“那不正是說明,周軍糧草已經(jīng)用盡?
此時我等決不能瞻前顧后,當一鼓作氣,消滅這支周軍,要不然,豈不是坐失良機?”師陸緩緩說道。
高捷默然,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它心中還是隱隱覺得不安,要知道與周軍交戰(zhàn),那次不是它們吃虧?只有這次,贏得似乎太順利了些,順利的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高捷覺得還是小心為好,是以又向師陸道:
“大將軍,末將還是以為小心穩(wěn)妥才是上上之策!”
“參軍說的是,本將斷不會疏忽大意,獅子搏兔尚用盡全力,何況我們的對手,可是號稱東域第一強國的大周帝國,小心謹慎自然是萬分的必要,這些本將都會記在心里的……”
師陸點了點頭,一副謙遜的模樣,但高捷看的出,師陸根本就沒有將它的話放在心上,這番禮賢下士的模樣,也只是因為今天心情好罷了。
大周軍隊這時候選擇撤退,在師陸看來都是它算無遺策的結(jié)果,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掌控了所有的局勢,很快就會擊敗周軍,所以高捷的一番話,它根本就聽不進去。
作為天之驕子,師陸向來是心高氣傲,這次周軍攻勢如此的猛烈,幾乎將它的東征大軍給打垮了,但最終還是被它盡數(shù)化解了,并且反敗為勝,這個時候你告訴它,它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取得的勝利也只是周軍拋出來的一個誘餌,你讓它如何能接受的了?
看見師陸此刻的神情,高捷知道多說無益,最后只能道:
“將軍萬分小心便是,末將先行告退了…”
“恩…”師陸看了看高捷,點頭道。
等高捷走后師陸便繼續(xù)策馬前行,它身后的邀月大軍舉著火把如同一條火龍一般行進在荒野之中,一眼望不到盡頭。
等高捷走后,師陸又沉吟思慮了片刻,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其實想想,高捷所言不無道理,要是平時的話,師陸定會萬分的小心謹慎,寧愿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也絕不會冒險。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啊……師陸喟然一嘆。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就是為了它的大哥,為了它們獅族的未來,也絕對不能放過這等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要知道此時正值邀月皇朝換屆之時,皇朝之中暗潮洶涌,作為前任執(zhí)政的親弟弟,他現(xiàn)在只有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才有可能保住現(xiàn)在的兵權(quán),讓新任的邀月皇朝執(zhí)政和一些有野心的家伙們不敢輕舉妄動。
說到底還是因為邀月皇朝的傳統(tǒng),每一位新上任的執(zhí)政都會在上任后,極力打壓上一任執(zhí)政的勢力,來保證自己的權(quán)威,上一任執(zhí)政也自然不甘心交出到手的權(quán)利,一番龍爭虎斗自然不可避免。
而爭奪的焦點,自然就是軍權(quán),邀月皇朝祖制規(guī)定,皇朝內(nèi)最強大的十三支強軍都是由執(zhí)政直接掌管的,它們獅族也是努力了多年才將這十三支軍隊的控制權(quán)從上一任執(zhí)政的手中奪過來。
現(xiàn)在讓它們痛快的交出兵權(quán)自然是不愿意,但又不敢公然違抗邀月皇朝的祖制,只能采取一些隱秘的手段,而這次邀月皇朝大舉征伐東域就是獅族為了保住手中兵權(quán)而極力促成的。
才來東域的時候自然是沒有什么,界域通道周邊都是一些小國,自然不會是邀月皇朝的對手,一場場的大勝讓師陸如日中天,自然沒有人跳出來搶奪師陸的兵權(quán)。
但自從大周南征以后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一連跟周國打了十幾場都沒有占到便宜,反而損失了大批的兵馬,現(xiàn)在國內(nèi)的貴族們已經(jīng)是略有微詞,如果再沒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其他種族發(fā)起難來,不但他的地位不保,就是這幾十萬兵馬也會被人奪去,所以他拖不起。
師陸想到這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來人……”
“大將軍!您有何吩咐?”
“命領(lǐng)大軍加速前進,最遲后日,大軍就要抵達珈南平原!”
“諾!”
……
珈藍國景峰郡玉峰城,一處奢華的府邸內(nèi)。
后院的一處堂屋內(nèi),火塘正燒的啪啪作響,豬中杰此時躺在一張暖塌上閉目養(yǎng)神,連日的陰雨,讓玉峰城內(nèi)氣溫驟降,本來溫暖如春的玉峰城,今日屋檐下竟然也凍出了冰溜子。
“將軍……”一個頂盔摜甲的豬頭人將領(lǐng)恭敬的站在門檐處,手中捏著一封信函,信封上印著鮮艷的紅漆,似乎在提醒著人們它的重要性。
豬頭將領(lǐng)已經(jīng)在此站了好一會兒了,但豬中杰似乎沒有將它叫進去的意思。
過了良久,豬中杰方才道:
“那里來的信函,是大將軍……還是國內(nèi)?”
“啟稟將軍,是從棲霞大營發(fā)來的加急戰(zhàn)報,想來是大將軍有什么命令給您!”
豬中杰陡然睜開眼睛,看向豬頭將領(lǐng),道:“拿來,我看看!”
豬頭人將領(lǐng)不敢怠慢連忙躬身上前,將手中的信恭敬的遞給豬中杰,豬中杰抬手接過信封,沒有拆開而是直接一撕兩半,絲毫不怕?lián)p壞信封中的信件,讓豬頭人將領(lǐng)看的心臟一滯,連忙低下頭去。
豬中杰看了看信中的內(nèi)容,臉上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大將軍出兵了,讓咱們也整頓兵馬,立刻南下珈南平原,夾擊潰逃的周軍……”說著隨手將信件扔在了桌子上,如同扔廢紙一般。
“將軍,那咱們是否立刻聚兵前往?”
“不必理睬這勞什子軍令,你一會去傳令,將所有在外的兵馬都撤回城中,明日大軍開拔,咱們繞過珈南平原,直接返回莽山界域!”
“這……”豬頭人將領(lǐng)一時間有些目瞪口呆,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將……將軍,這可是大將軍的軍令?如果大將軍怪罪下來……”
豬中杰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豬頭人將領(lǐng)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你真的以為此戰(zhàn),大將軍就能贏?”
“這……這,周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潰退,大將軍正在追擊周軍,如何贏不了?”豬頭人將領(lǐng)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