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晉面無表情的看著殿上叫囂的百官,眼中露出一絲冷意,這些官員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李世芳那些敢挑戰(zhàn)皇權(quán)的亂臣賊子們是什么下場了?還是以為他這個皇帝變得好欺負起來了?
馬晉深深的看了看副都御使張庚、工部尚書王阿恒、吏部左侍郎崔盛之、刑部尚書冷月峰等人幾眼,自從淳于彥、徐瑾被馬晉踢出內(nèi)閣后,這些人已經(jīng)是本土派職位最高的一些大臣了,自然是在本土派系中一呼百應(yīng)。
只是你們這些人明明知道懲治青州貪腐是朕的意思,卻還敢與朕作對,是覺得朕對你們太好了,覺得可以為所欲為,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連君臣之義都不顧了。
當(dāng)然了,他自然也知道這些大臣為什么反對的這么激烈,根本原因就是寇準(zhǔn)、狄仁杰這些來歷不明的寒門之人搶了他們的位置,至于為什么說是來歷不明,也是因為這些本土的世家豪門們根本就就查不到狄仁杰他們的來歷,就好像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
而僅有的幾個能查到來歷的除了楊再興外,其余的都是些偏遠地方的寒門子弟出身。
如此一來,這些本土的土著官員們就以為這些憑空出現(xiàn)的人,保不齊就是小皇帝從那個犄角旮旯里找來的貧寒之人,施以恩惠,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干。
更重要的是,長孫無忌這些人跟他們他們有些格格不入,尿不到一個壺里。要知道這些本土官員永遠都是將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而長孫無忌他們呢,則是把馬晉,把大周的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利益不同,出發(fā)點不同,自然政見也就不相同了,兩邊自然是顯的涇渭分明。
這也就是馬晉把軍隊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否則馬晉做了這么多的有損世家利益的事情,保不齊前世的什么溺水啊、紅丸啊就會發(fā)生在他身上。
所以馬晉也在有意的削弱和分化本土派的實力和影響力,當(dāng)然了也不能說本土派就沒有什么好人,他們之中自然也不乏朱國治、蕭養(yǎng)道和李楷固這等忠心耿耿的卓越之士。
此時,馬晉的目光變得有些捉摸不透,這時候禮部右侍郎錢德讓出班奏道:“陛下,張大人和王大人所言,臣有些不敢茍同!”
錢德讓看了一眼張庚等人,出言道:“張大人他們將青州大亂歸咎于狄閣老一身,這一點,臣實在是不敢茍同!”
“狄閣老初到青州,便一舉穩(wěn)定了青州局勢,更是破獲了火龍燒倉這等驚天大案,穩(wěn)定了青州民心,又何來的動亂?”
張庚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錢德讓真是不知好歹,你不知道我張庚在維護我們共同的利益嗎,還敢公然出來唱反調(diào)?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不過上面有皇帝在盯著呢,他自然不敢不答,只得硬著頭皮道:
“狄仁杰他賑災(zāi)沒有錯,破獲大案也沒有錯,但他不該擴大范圍,將整個青州都卷進去,這么做不但是青州,就是別的州府也都會成為驚弓之鳥,貽害無窮!”
“要真是按著他奏折上所說,那整個青州一府十九郡的官員還能剩下多少?青州地方的公務(wù)怎么辦,還辦不辦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