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鐵樹?”唐缺奇道,“為何在萬品花草錄中沒有提及這七寶鐵樹呢?”這是他第一次聽說過這鐵樹的名字。
星垂老人眼光一閃:“小子,你把這樹讓給我,你想要學(xué)什么,盡管開口便是?!?br/> 唐缺心中暗自好笑,道:“長老,您說到哪兒去了呢?要將這株鐵樹讓給您,也未嘗不可。對我來說,它只是一株有點神秘的樹罷了。”
“你從何處得來?”星垂老人第一次對他產(chǎn)生了興趣。也不對,他只是對唐缺這株鐵樹產(chǎn)生了興趣。
唐缺道:“我在海底殺了一只海蛇龜,這株鐵樹便長在龜殼上。這株鐵樹是有些奇怪,它有強大的吸納力,可以吸納金御氣。海蛇龜緊趴在海床的鐵礦巖上,靠背上的鐵樹來吸納礦床中豐富的金御氣,連魂藏珠也藏納于這鐵樹之中。”
星垂老人眼中放光,忍不住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光凸凸的枝干,如黯褐色的珊瑚枝一般,堅硬而沉實,嘖嘖贊道:“你運氣不錯,這正是七寶鐵樹,號稱神武九陸十大奇樹之一?!?br/> “此樹生長于金御氣最盛之處,以金銀銅鐵等為食,三百年開花結(jié)果一次,一次只結(jié)七顆不同顏色的果實,故稱七寶。唐缺,你若將這鐵樹讓給我,不要說區(qū)區(qū)占星之術(shù),便是星宿宗宗主,讓給你又有何不可?”星垂老人眼中光芒大盛。
唐缺分明看到,那鐵樹上果然還掛著七顆鐵褐色的蓓蕾,莫非它已經(jīng)在孕育著果實了?
“長老,您將這七寶鐵樹吹得神乎其神,卻為何不騙一騙我,讓我以為這只是一株不起眼的鐵樹,然后便可輕松讓給你呢?”唐缺笑問。
星垂長老怪眼一翻:“我星垂子何曾做過這樣的事?我自然想要你這株鐵樹,不過公平交易,我也不會讓你吃虧。再說了,這株鐵樹既使在你有生之年,可以結(jié)出七色之果,那也只對修煉金御氣的御氣士有用,對你卻是毫無用處?!?br/> “長老也不是御氣士,卻拿它來干什么?”唐缺也不點破自己修煉滄溟御氣,其實包含著金御氣。
星垂長老眼神一黯,嘴角動了動,有些欲言又止。過了半晌,他才重新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你到底給不給?”
唐缺也報以白眼:“不給?!?br/> 星垂長老氣得直發(fā)抖,只得離開了他的房間,將手中的煙槍敲得震天響,嘀咕道:“臭小子,吃我的住我的,想不到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怎么在那斷云峰禁域被龍給吞吃了呢?”
唐缺暗自好笑,心中默念:“一,二,三……”
他才數(shù)到六,星垂老人便去而復(fù)返,站在房門口,瞪著他喘了口氣,道:“你想要什么?”
唐缺道:“我什么也不想要。”
星垂老人怒道:“每個人都有所圖。我星垂子雖然不修御氣術(shù),但這世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唐缺道:“那請問長老,這世間知道這株鐵樹的人,有幾個?”
星垂老人一怔,不明他其意何在。他凝神細慮片刻,道:“依老夫所知,絕不超過十人,我星垂子便是其中之一。這七寶鐵樹實在太過罕見,而且與御氣士相處太久,御氣士反受其害而渾不知覺,所以知之者并不甚多。你問這個干什么?”
“如此說來,長老是焰空島上唯一的一個了?”唐缺仍不敢確信。星垂長老傲然道:“廢話,連花草萬品錄中都記載不到的奇花異草,神龍六宗中又有何人可知?”
唐缺放下心來,便道:“長老,我有一言,不知你信與不信?”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毙谴估先思词褂星笥谒?,也從來不會給他一副好臉色。
唐缺道:“十一月試劍之會后,我便將這株七寶鐵樹贈送給你。不過,在此之前,我既不能給你,你也不能過問我拿這株鐵樹的用途何在。”
星垂老人嘿嘿地笑了幾聲,道:“小子,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哼哼哼,我勸你少要癡心妄想,免生禍端了?!?br/> 唐缺臉一紅,道:“你說什么?”
星垂長老敲了敲煙槍,走出房門去,只道:“七寶鐵樹舉世無雙,但終究只是一株樹,不如凡人,入睡之時無知無覺,而鐵樹吸納金御氣,卻是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謹(jǐn)之慎之?!?br/> 唐缺追了出去,問道:“長老,依你之見,我該當(dāng)如何讓鐵樹的活動,盡量集中于某一時辰呢?”
星垂長老道:“你要養(yǎng)一條狗,怎么養(yǎng)成它按時吃飯的習(xí)慣?”
唐缺恍然大悟,喜道:“多謝長老指點!”直到此刻,他與這怪老頭努力相處數(shù)月,才換得丁點兒指點,可就是這指點,卻給他找到了一條微光中的暗道!
他已經(jīng)想到了如何擊敗慕容龍淵的辦法!
正思索間,星宿宗外有人敲響了大門,有人長聲道:“長老,火云宗弟子朱猛求見!”正是火云宗的大弟子朱猛。
唐缺收了鐵樹,便去開門,將朱猛迎了進來。
“唐缺,一個月不進,你御氣術(shù)又精進不少了!”朱猛毫不客氣地一掌當(dāng)胸擊來。唐缺微微一笑,只用了魂息境第一重的御氣,兩股力量相迎,唐缺微微一晃,退了一步。
唐缺只覺對方御氣堅韌沉實,已隱隱突破魂息境第一重,直到第二重,連周身氣息盈然,也與以往大不相同,不禁暗自佩服,暗想這小子看來是狠狠努力了一個月,也想以期在十一月底的試劍一會上震懾群少。
朱猛一臉閃過一絲驚詫之意,奇道:“唐缺,你怎么越來越不長進了?老子還以為你早就遠遠的跑到我前面去了呢,害得我這一個月來,每曰苦練,連追個妹子的時間都沒了!”
唐缺淡淡一笑,道:“朱兄,你現(xiàn)在掌力堅實,氣息在周身流動,連呼吸都若有若無,很明顯已經(jīng)到了魂息境第二重了,恭喜恭喜啊!”
朱猛問道:“你那名震焰空島的大師兄呢?”唐缺一怔:“我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