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兒,我與你師父冒昧拜訪,不會打擾到你吧?”姬素素莞爾一笑。
唐缺行了一禮,道:“不敢。”將慕容龍淵夫婦,迎進了星宿宗。
“星垂長老呢?”姬素素問道。
唐缺指著藏書室,苦笑道:“他總是將自己關在藏書室中,若有失禮之處,請師娘不要介意?!彼麑δ饺蔟垳Y深懷警惕,心知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與他決戰(zhàn),也就懶得再惺惺作態(tài)的稱他為師父了。
唐缺端上茶來,請慕容龍淵夫婦坐下。姬素素看了看丈夫,又看著唐缺,微笑道:“缺兒,那曰在石堡中,因為晴兒之事,讓你師父誤會你,從而師徒動手,實在抱歉。你師父也是愛女心切,這才失了分寸……”
唐缺也不看慕容龍淵,道:“師娘說哪兒話。我與師妹從小一起長大,又怎么會傷害到她?”
姬素素眼眶一紅,嘆道:“是啊,我們本一家人,卻何苦弄到如今地步……”
唐缺見師娘有些動情,心知有慕容龍淵在旁,或生尷尬,當下慨然一笑,道:“師父師娘,怪我唐缺生姓頑劣,徒惹你們生氣,以致心生誤會?!?br/> 慕容龍淵點了點頭,道:“缺兒,你為我夫婦撫養(yǎng)長大,與你師娘又情若母子。因為晴兒之事,致使我?guī)熗蕉朔茨縿邮?,思之實在令人心寒。為師已查明真相,在天元廣場上,是我女兒和青云,惹你在先。而在七海酒樓,青云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為了抑制你技壓摘星會,便施展這等卑鄙下流的詭計。我這個做師父的,沒有給你尋得公正,是我的失職,這便給你陪罪……”
慕容龍淵站起身來,便欲朝唐缺行下禮去。唐缺當即用手托住了慕容龍淵的手肘,暗想,你若給我行禮,豈非將我折壽?也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
“師父,此乃過眼云煙,唐缺早已不再掛懷。這就是命運,既怪不得師妹,也怪不得青云,更怪不得師父,只能怪我唐缺,資質(zhì)太淺,總是妄圖改命自己卑賤的命運罷了?!碧迫毙闹欣湫Σ灰选?br/> 慕容龍淵面容一肅,搖了搖頭:“缺兒,你豈可妄自菲薄?你天縱奇緣,修得神奇的御氣術,連你師娘也對你嘖嘖稱贊。我女兒如此任意妄為,是她不知好歹,師父這便將她叫進來陪罪!”
他朝姬素素點了點頭。姬素素便走出門去,不一會兒,便從星宿宗外,將低垂著頭,一聲不吭的慕容晴給拉了進來。唐缺暗想,你們到底是要玩哪一出啊?不會是真想讓我跟你們女兒重歸于好吧?
“晴兒,還不向你大師兄陪罪?”姬素素道。
慕容晴似有些不愿,卻仍然微俯下身去,輕啟朱唇,現(xiàn)出罕見的溫柔和嬌羞之態(tài),低低地道:“大師兄,是……是小妹的不是……以前是小妹有眼無珠……請大師兄原諒……”
唐缺眸子中沒有一絲神色變化,朝慕容晴回了一禮:“師妹何出此言。若不是師妹你另攀高枝,我唐缺豈能真正認清自己的本姓,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說著,便將目光投向姬素素。姬素素被他幽深而凝定的目光所逼,竟不敢與他對視,只是悄悄地避了開去,嬌美的臉上,不現(xiàn)一點神情變化。
慕容晴吃他話里有刺,小嘴撇了撇,想要反駁,卻又能生生忍住。
慕容龍淵哈哈大笑道:“缺兒,只要你與我女兒盡釋前嫌,我便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他站起身來,朝姬素素使了個眼色,便帶著女兒告辭出門了。姬素素卻留在了最后,直待慕容龍淵父女倆出了星宿宗的大門,臉上的笑容,那逐漸地淡去。
“缺兒,你明白我們此行的真正原因嗎?”姬素素問道。
唐缺笑道:“不是要與我同歸于好嗎?”
姬素素點了點頭,顯然頗有心事,欲言又止,嬌美的臉上陰晴不定。
唐缺忍不住心中一動,道:“師娘,有什么事情盡管說。師娘讓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姬素素輕輕一笑,風致嫣然,但那修長的眉,卻仍然緊緊地鎖住,顯然心事重重。
“好孩子,你當真對師娘,用心一片。如果師娘讓你重新與我的女兒,結秦晉之盟,你也愿意嗎?”姬素素幽幽地說道。
唐缺心中一痛,顫聲道:“你……你說什么?”
姬素素竟不敢去看他鋒銳的眼神,嘆道:“孩子,你知道師娘的心意,我一直希望你能與你師父,還有師妹都重歸于好。而這,也是你師父的意思,畢竟你才是與晴兒青梅竹馬……”
唐缺打斷了她的話:“我是想問,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姬素素嬌軀一顫,澀然道:“這又有什么分別?我必須要維護你師父的權威……他才是御劍宗一宗之主。我知道你與晴兒心存芥蒂,如果你心中不愿,師娘也理會得……”
唐缺道:“不,他不是我?guī)煾浮!?br/> 姬素素顫聲道:“你……你當真永遠也不再原諒我們?”
“師娘,你和我老爹,是我在世間,唯一愛的人。我從不曾怪過你,即使你女兒差點傷了我,即使你丈夫一劍,將我斬得神魂碎裂,萬脈斷絕!”唐缺輕撫著自己的面具,“若非這只面具,我此刻哪還有命,站在這兒與師娘說話?”
姬素素臉色煞白,櫻唇忍不住哆嗦著。
唐缺突然一把抓住了姬素素柔軟的雙臂,將她轉(zhuǎn)了過來,與自己對視著,相距不過一尺。
“師娘,你要我與御劍宗同歸于好,要我與你丈夫同歸于好,我都認了。你要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會認??墒?,你要讓我放棄對你的愛,對你的追求,這我是這一生中,都不答應允你的唯一事情?!碧迫笨粗汩W的眼神,恨不得從她的美眸中透視進去,抓住她的神魂拷問,讓她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