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百鳴雖然不愿,但也是無可奈何。
姬傲寒似乎覺得不妥,但花枯榮稟承其師父的宗主之位,力主投票,而慕容龍淵并不反對,便也不好說什么了。
姬素素取出五張紙來,交給除烈火老祖之外的五位宗派之主。伏龍宗已失宗主,便由大弟子花枯榮代勞,而星宿宗便由唐缺暫為投票。
烈火老祖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狠狠地盯著慕容龍淵,隨時便欲發(fā)難。
唐缺看了看慕容龍淵,又看了看烈火老祖,凝慮片刻,心中一片空明。他已將兩個字,寫在了紙上,然后折了起來,交給了姬素素。
姬素素神色凝重,似乎頗有心事,竟不看唐缺凝視著她的眼神,匆匆接過唐缺的折紙,又將其他五宗之主的折紙,一一收了回來。
神刀宗宗主熊百鳴臉現(xiàn)憂色,竟都不敢再看烈火老祖。
姬素素背對著所有人,一張一張地念了出來:
“有罪!”
“不足以議罪!”
“有待商榷!”
“有罪!”
她一連讀了四張紙片,手中仍然還攥著最后一張紙片,其時已是二票贊成他有罪,二票反對直接定他有罪了。
所有人都望著姬素素的背影,都等著她讀出最后一張紙片來。慕容龍淵緊按著七絕劍,而烈火老祖手心中,已盈盈而生一只渾圓的火球來。
“烈火,你想干什么?”姬傲寒軒眉怒叱。
烈火老祖冷笑道:“慕容夫人,何必吞吞吐吐?我烈火都不怕,你還怕什么?”
姬素素轉(zhuǎn)過身來,在眾人面前,展開最后一張紙片來,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有罪”兩字!
花枯榮大叫一聲,長劍疾出,直指烈火老祖。
烈火老祖立掌如山,直推了過來,火御氣凝結(jié)成一道赤紅的巨屏,將整個長老院仿佛點燃了一般,直欲將花枯榮給卷入烈火之中!
慕容龍淵一聲長嘯,七絕劍起,使出一招“一夕死”,長劍凜冽之氣沖天而起,直透出長老院的穹頂,破開烈火老祖火御氣凝成的火云巨掌,已劈至他的額前!
烈火老祖不得不收掌而退,雙掌如兩柄巨斧一樣,猛然合了起來,竟將那斬天一劍,給生生夾住了。
但凜凜劍氣,仍然將他逼得直撞破了石墻,退出數(shù)丈之外,掌心為劍氣所傷,已滲出鮮血來。他大吼一聲,雙掌一斜一推,將那劍氣給卸在一旁,猛然躍起在半空中,揮起血紅大袍,如一朵巨大的紅云,竟朝唐缺撲了過來!
唐缺沒有料到,烈火老祖會朝他出手。他一直以圍觀心態(tài)視之,這分明只是慕容龍淵與烈火老祖的一場權(quán)爭游戲,而自己只是坐在河邊的垂釣者罷了。
烈火老祖雙掌連揮,十余只火球如暴風(fēng)驟雨般襲向唐缺,整座長老院,為這火御氣侵蝕,已如蒸籠一般,焰紅一片。
唐缺當(dāng)此際,已然避無可避,當(dāng)即揮掌而上,使出“或躍于淵”,左朝斜前一探,右掌倏地從左掌之下,穿了出去,一聲清嘯龍吟,一條鱗片隱隱的雪白長龍隨著他蜿蜒而上的掌勢,也盤旋而上,直取烈火老祖。
那十余個火球,一遇雪白長龍之勢,觸之即潰,四下披瀝。
烈火老祖身在半空之中,雙掌朝下力推,火御氣與滄溟御氣猛,撞在一起。唐缺的擒龍帝手雖然舉世無雙,但他修煉的滄溟御氣,終究只到魂息境第四重境界,與烈火老祖的魂藏境第八重相比,相距太遠(yuǎn)。
這一掌摧下,那“或躍于淵”的掌力所幻化的雪白長龍仍然撞破了烈火老祖的掌影,卻又消匿于那漫天火云之中。
烈火老祖一張赤紅之臉,歪了半邊來,極是難看。他雖然擋住了這“或躍于淵”一招,但掌力透入火云,仍然掃中了自己的臉,登時如遭雷擊,打得全身巨顫,差點便要癱軟了下去。
唐缺的掌力,只破開了漫天火云,但四周余下的火云,仍然襲卷而下,登時便將唐缺給淹沒了。
姬素素待要出手,慕容龍淵突然從身后,忽然伸出手去,扣住了她按劍的手腕。
姬素素面若寒霜,猛然鼓蕩起風(fēng)御氣,張開櫻桃小口,憑空一吹!
整個石室中,猛然被卷起一道飆風(fēng),徑自吹開了唐缺身上的火云,反而朝烈火老祖反燒了過去。
姬素素只鼓蕩一氣,而手腕被丈夫扣住,只稍稍一滯,便見烈火老祖渾然不畏火勢,在反卷的火云中走了出來,猛然張開血盆大口,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鮮血,朝唐缺兜頭撲射下來!
那鮮血形成一蓬血霧,撲的一聲,便如煙花一般綻放出一朵巨大的血色之焰,籠頭罩向唐缺頭頂。
“血曼陀羅!”神刀宗宗主熊百鳴驚呼出聲。
整個神龍六宗的宗主長老們,都無不吃驚??雌饋恚婵諐u上確實是潛流暗涌了。因為,血曼陀羅,根本就不是焰空島流傳的武道,而是來自神武九陸的一種邪惡武道,臭名昭著,想不到烈火老祖竟然暗中修習(xí)了。
唐缺躲無可躲,渾身被那巨大血焰所籠罩,當(dāng)即低嘿了一聲,使出“利涉大川”,雙掌一擺,布開一道匹練般的渾元御氣,微弧而生光,護(hù)住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