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巨星如斗。
唐缺站在碼頭上,看了看那西南方面的斷云三峰余脈,心中難以平靜。
斷云三峰向東面和南面,引出兩條余脈。而南方余脈與海岸相接的地方有一條小溪,小溪的另一側則是人跡罕至的絕壁。這條小溪乃是焰空島的二條溪流之一,稱為小南溪,溯溪而上數(shù)十里,直至斷云峰深處的茫茫群山之中。
只是在焰空島上,只有二個地方乃是島上居民不敢碰觸之地。斷云三峰禁域,乃巨龍沉睡之地,祖先之制,不容侵犯。但那小南溪深處的群山峻嶺,瘴霧重重,奇毒無比,常人也難以接近。若是循小南溪逃往那瘴霧迷漫的森林,自然無人能找,可要生存下去也是極難。
唐缺深知焰空島上的危險,人心險惡,要欲自己于死地的人,可不只御劍宗?;鹪瓶粘酥烀鸵酝?,也對自己虎視眈眈。迷瘴雖毒,卻也毒不過人心。唐缺把心一橫,便沿著小南溪往山里走,徑往那迷瘴深處的山林而去。
約摸十里之許,淡白色的迷瘴越來越深。唐缺不敢太過接近,只待那極細的瘴霧接近,便潛運滄溟御氣,在空氣中吸納了少許瘴氣入體,悄悄煉化。他雖未修習過傳統(tǒng)的御氣術,也沒有吸納過天空萬物的任何一絲御氣,但這滄溟神訣運轉起來,周身萬道毛孔擴張,萬物絲絲御氣,隨毛孔而入,已與那傳統(tǒng)的御氣術沒什么兩樣。
瘴氣入體,唐缺略覺頭暈目眩,但經他滄溟御氣潛運煉化,竟然化入了御氣之中,杳然無蹤!
宇宙萬物,所有御氣,莫不包含在金、木、水、火、土、風、靈七種御氣之中,如九昧真火,只屬火御氣的一種極高階御氣,而這迷瘴,亦包含了水御氣與風御氣,只是即使是單單一種水御氣,其種類更是繁不勝數(shù)。
唐缺的滄溟御氣,包納七行,足可吞噬天地萬物,所有的御氣。<>當他修煉滄溟神訣時,天地間的七種御氣,無論其種類屬姓,都可被吸納。而普通的修煉之士,卻只能一道一道的吞納某一屬姓的御氣,高下立判。
唐缺膽子漸漸大了,于是潛運滄溟御氣,一邊吸納煉化著侵入體內的瘴氣,一邊向著小南溪上游進發(fā)。約摸二十余里處,唐缺已來到了一個人跡罕至,四處彌漫著白霧的大溪谷。
太陽漸漸驅散了迷瘴氣,空氣也逐漸清新,顯露出山谷的原貌來。
大溪谷前方便是高入云端的斷云三峰,絕壁上垂下一條巨瀑,沖入一汪足有畝余的深潭中。
唐缺渾身疼痛難當,力氣熬盡,實在是走不動了,便倚靠在溪谷邊的一個巖洞里,當即沉沉睡去。夢中,他的神魂來到妖顏夢境,神秘的少女城主似乎對他的遭遇并不感興趣,只是問他修煉葬神石六面經書的進展如何。唐缺在這近兩個月中,都在為拔除身體中的九昧真火而努力,根本沒有時間去修煉其他。神秘的少女城主似乎頗為生氣,已隱隱有指責之意。
唐缺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少女城主,其實挺羅嗦的。想想她幽閉在妖顏之城五千年,不羅嗦才怪呢。于是唐缺也懶得再進妖顏之城了,反正自已三魂七魄,有一魄被當成了魂質,被鎖在了妖顏之城,陪伴在少女城主身邊。有什么問題,由那一魄代為問即可。
唐缺戴著這個妖顏面具,并不會每一次入夢,都會自動進入妖顏夢境,他已經可以自如的控制進出了,因為每一次進入夢境,神魂意識都要經過那張巨大的黑臉。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在睡夢中被身體的疼痛所疼醒,睜開眼睛一看,只見明月在天,若漢星域的巨星,籠罩四野,已是半夜時分。他又累又餓,渾身為劍刃所傷,火辣辣的疼痛,血肉已然結痂,稍一動彈,奇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