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他人挺好的
白墨自然不知道平等樂園之外所發(fā)生的一切,此刻外界發(fā)生了什么都和他無關(guān)。
事實上,哪怕在平等樂園之中,白墨在一眾探秘者中都顯得格外另類,和平等樂園的緊迫氛圍格格不入。
緊張,擔(dān)憂恐懼……這一切的負面情緒都和白墨無關(guān)。
至少在此時此刻,平等樂園對他而言,本就是用來游樂放松的地方。
此時的咖啡廳格外熱鬧,與其說是咖啡廳,倒不如說是喧囂的茶館,所有人都滔滔不絕的說著話,唾沫騰飛。
沒錯,偌大的咖啡廳里沒有一個人在喝咖啡,他們正在給彼此講著故事。
白墨也遵從著囚徒所說的咖啡廳規(guī)則,隨便編了一個故事講述起來,囚徒有些失望,直言這個故事缺乏吸引力,但還是算他過關(guān)了。
兩人的視線投射到劉青青身上,而女孩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娓娓道來,聲情并茂講述了一對男女的故事。
這是個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又甜又心酸,劉青青講著講著自己居然有些哽咽,講完后更是一副兩眼通紅的模樣。
白墨哭笑不得,貼心的遞給她一張紙巾。
不過他和囚徒兩人顯然無法跟劉青青共情的,在剛剛的講述中兩人一直大眼瞪小眼,甚至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呵欠。
對兩人而言,劉青青講的的故事實在是沒什么吸引力,倒是頗具催眠的效果,這讓本就疲憊不已的囚徒險些沒睡過去。
事實上,黑海娜之吻的負面影響雖然很大,無時無刻都會奪走容器的一半精力,但還達不到讓囚徒如此疲憊的程度。
囚徒之所以如此困倦,完全是因為他今天動用了太多次黑海娜之吻,更是花大代價窺探了白墨的虛實,再加上手上的抑能環(huán)嚴重壓制了他的能力和身體素質(zhì),這才使得他顯得頗為虛弱。
白墨當(dāng)然不知道這一點,只是覺得這家伙需要休息。
在他看來,這位囚徒的作息時間只怕相當(dāng)不規(guī)律,不然也不至于從見面到現(xiàn)在為止一直呵欠不斷,他真擔(dān)心這家伙一不留神就猝死了……
劉青青的愛情故事催眠效果確實不容小覷,好不容易聽完,他強打精神,一本正經(jīng)的鼓掌表示鼓勵,然后猶豫著對囚徒提議道:“我說囚徒兄,你要是實在困的話干脆就在這里睡一覺好了,養(yǎng)養(yǎng)精神再說?!?br/>
“不用了。”
囚徒拒絕了他的提議,伸了個懶腰,隨口道,“我很喜歡那句話,‘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我們還年輕呢,哪能在睡覺上浪費時間……”
說著,他狀作無意的瞥了劉晶晶的手機屏幕一眼,問道:“我沒帶手機先,能告訴我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幾點嗎?”
見此,劉青青連忙警惕的縮回手,因此防止對方窺探手機上的內(nèi)容,質(zhì)問道:“你想干什么?”
她和陸展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因此在陸展的描述下,她深知這個囚徒相當(dāng)神秘,甚至說不定存在著極大的危險性。
“問問時間而已,你緊張什么?”囚徒失笑道,“等到半個小時的清洗時間結(jié)束,我們就該出去了?!?br/>
劉青青凝視他很久,倒也沒有隱瞞的打算,不過也沒有直說現(xiàn)在的時間,而是說道:“按照你的理論,距離清洗結(jié)束還剩下十一分鐘?!?br/>
聞言,囚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這位小姐的記憶力倒是挺好的?!?br/>
他刻意加重了“記憶力”這三個字的讀音,臉上浮現(xiàn)出若有若無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讓劉青青的心頭一跳,莫非對方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成?
就在這時,白墨好奇的問道:“囚徒兄,你不是一名主播嗎,怎么會不隨身攜帶手機?”
囚徒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攝影機說道:“有這個就夠了,觀眾們看得到我看到的一切,而且看得很清楚,用不著手機?!?br/>
“原來如此?!卑啄贫嵌?,然后笑道,“你們這行好像還挺卷的,我在樂園里都看到好幾個像你這樣的打扮的人了?!?br/>
“哦,那些家伙確實是我的同行,不過放心好了,等會出去你應(yīng)該就看不到他們了?!鼻敉叫Φ?。
白墨一愣,看不到他們是什么意思?
囚徒?jīng)]有過多解釋這個問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很快便閉上嘴巴,然后各自看著窗外出神。
白墨有心詢問吳也關(guān)于尸體的事,不過對方似乎正在講故事,他似乎有這方面的天賦,可謂是聲情并茂,故事情節(jié)更是跌宕起伏,讓對面的手下聽得欲罷不能。
白墨并不知道,這些探秘者之所以那么賣力,完全是因為不想平白喪命的緣故。
這些人可不是白墨,能夠以悠閑放松的心思待在平等樂園里。
他們對囚徒的話深信不疑,認為講述一個有吸引力的故事就是這家咖啡廳的規(guī)則,因此過程中不敢打半點折扣,生怕出現(xiàn)問題就沒命了。
而事實上,這正是囚徒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
并不是所有探秘者都有憑空編造故事的能力,因此他們不少人講述的其實都是自己的真實經(jīng)歷,盡管有些添油加醋,但其中還是會藏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而囚徒想做的,正是從這些信息中獲得一些重要情報。
他最想知道的其實是白墨的事,但這家伙隱藏得很好,什么都沒有透露出來
與此同時,楊一楊二兩人正圍著一張咖啡桌,相對而坐。
講完故事過后,楊一突然感受到手機的震動,拿出來看了看,臉上露出‘一切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說道:“果然沒錯,我們要找的就是那家伙了?!?br/>
楊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們要救走的就是囚徒嗎?”
“嗯?!?br/>
楊一不著痕跡的環(huán)視周圍一圈,見無人在意這里,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楊二。
楊二定睛一看,只見手機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正是囚徒的模樣,只是樣子略顯青澀,應(yīng)該是上學(xué)時所拍攝的。
他遲疑片刻,說道:“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這家伙沒錯了,但為什么我感覺他像是知道我們是來救他的?”
對此楊一也有些疑惑。
囚徒突然叫上他們兩人同行顯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抱有某種心思,估計大概率是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的……
但是東陽城對死囚犯的監(jiān)控措施不可能那么疏忽,按理來說這些死囚犯直到進入禁區(qū)為止應(yīng)該都沒辦法和外界取得聯(lián)系,無法得到任何消息才對,為什么囚徒會點名要兩人跟上?
看他的舉措,就像是提前知道了這場營救一樣。
可問題是,兩人在進入平等樂園之前都不知道這場營救計劃的存在,囚徒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楊一收回思緒,說道:“暫時用不著想那么多,這件事或許老大早有安排,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想該怎么把囚徒帶出去。”
他有些擔(dān)憂。
由于囚徒所展露出的特殊性,眼下別說是東陽城的人了,只怕平等樂園里的所有探秘者的視線都在囚徒身上,在這種情況下,想把囚徒帶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比較尷尬的在于,囚徒現(xiàn)在樂園幣為正數(shù),他是擁有離開平等樂園的資格的,但他們兩人卻沒有。
因此想要離開平淡樂園,他們必須要在清洗結(jié)束之后盡快賺取足夠的樂園幣,否則別說是護送囚徒離開了,連他們自身的安全都難以保障。
而如何獲取樂園幣正是所有人都在擔(dān)憂的問題。
據(jù)囚徒所說,平等樂園每隔三小時就會進行一次長達三十分鐘的清洗,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們不能在三個小時的時間里賺取足夠的樂園幣的話,下一次清洗開始后就只能繼續(xù)躲在咖啡廳里了。
吳也一直看著囚徒所在的方向,目光閃爍。
三十分鐘終于過去,平淡樂園的綠光突然消失,路燈重新亮起,暖色的燈光給眾人帶來了不少安全感。
這個時候的平等樂園雖然依舊可怕,但危險性卻是降低了很多。
囚徒站起身,卻被剛好走過來的吳也喊住,他似笑非笑道:“囚徒先生這是打算去哪里?”
“當(dāng)然是離開了,這地方又不能坐一整天,不然價錢就得另算了。”
囚徒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咕咚咕咚就往肚子里灌,呲牙咧嘴的說道,“真苦?!?br/>
“苦可以加糖?!?br/>
吳也搖了搖頭,他其實也想嘗嘗咖啡的滋味,但卻沒有樂園幣。
“那倒不用了,苦一點的咖啡更容易讓人清醒?!?br/>
囚徒又喝了一大口,面容扭曲。
眾人很快離開咖啡廳,一路上十分謹慎,生怕清洗后樂園里出現(xiàn)什么變故。
唯一沒有這個顧及的就是白墨了,他走到吳也身邊,低聲問道:“吳先生,關(guān)于你之前說的我遺失的尸體那件事……”
吳也看向他,臉上擠一抹出笑意,用為難的語氣說道:“這個消息我的確略有了解,但也只知道一點線索而已……”
“沒事,哪怕一點線索都行。”白墨驚喜道,“那具尸體對我很重要!”
這家伙似乎很在意尸體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癖好……
吳也心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心想或許可以利用這件事做些文章,可仔細思索了一會兒卻選擇了作罷。
他和葛楊都算不上什么好人,逼人試探禁區(qū)的危險這事并非是第一次做了。
但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比葛楊聰明。
他做事之前一向會考慮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也會在行動之前反復(fù)確定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即便是做出逼人探路這種惡行,他也是師出有名,有足夠的理由才動手,這樣事后新海集團才會給他撐腰。
而在吳也看來,白墨就是那個不該招惹的人。
他之所以知道白墨在找尸體的事,是因為不久前曾看見有同事在調(diào)查這家伙的信息。
而他之所以對這件事有印象,則是因為對當(dāng)時對這個叫白墨的家伙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一片空白,他的過去似乎完全被抹除,根本不存在。
更離奇的是,聽說之后這兩名負責(zé)調(diào)查同事便不知所蹤,似乎是在一次任務(wù)中消失了。
不過吳也雖然對這件事有印象,但的關(guān)注程度并不深,因此才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白墨,直到剛剛才想起了這件事,記起了這號人。
要是沒有記起這件事,他或許會利用利用白墨對尸體情報的在意騙對方去找平等樂園的監(jiān)控室,可此刻他卻打消了這個念頭,決定跟對方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