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向死而生】
劉青青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新娘打扮的女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她之前聽陸展說過,掩獸山上出現(xiàn)過一個身著紅色嫁衣的女子,因此早就知道這個女子的存在,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還算淡定,她驚訝的是為什么這個家伙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除了守墓人之外,她還沒聽說過有什么活的禁區(qū)生物能夠離開原先所在的禁區(qū)的,更何況是進(jìn)入另一個禁區(qū)之中,這種事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過如今禁區(qū)異動,發(fā)生一些奇怪的事也算不上太奇怪。
她偷眼打量著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新娘。
楊小婉依然是那副新娘打扮,身著紅嫁衣,將曼妙的身材所包裹,頭頂大紅蓋頭,雖然整張臉都被蓋頭所覆蓋,但卻全然不影響她視物,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便細(xì)細(xì)打量起白墨來,含情脈脈,柔情似水。
然而看沒多久,她很快便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次的白墨似乎和之前見到的任何一次都不大一樣。
既不是冷冰冰的冷漠模樣,也不是傻乎乎的純真模樣,而是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夫君?”
見白墨沒動靜,她試探性的呼喊了一聲。
白墨扭頭面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br/>
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楊小婉心中大喜,確信這就是自己的那位夫君無疑了。
面對白墨如此冷淡的態(tài)度,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變得愈發(fā)熱切,柔聲勸解道,“如今夫君傷勢未愈,還是不要妄動肝火的好。”
她的確有些擔(dān)憂白墨的傷勢,同時心中很是自責(zé)。
作為掩獸山一戰(zhàn)的親歷者,她很清楚白墨是受了重傷的,而且身上的大部分傷都是拜她所賜,對方口中的“傷殘人士”絕非夸張的說辭。
白墨又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夫君,你少叫幾聲我就不會動肝火了?!?br/>
楊小婉聽了立即變得有些委屈,垂頭低聲道:“可我們分明已經(jīng)成親了,叫夫君不是很正常嗎?難道夫君真的就那么討厭奴家不成?”
說來說去都是這句話……
白墨有些頭疼,懶得跟這女人浪費時間,于是說道:“你能出現(xiàn)的時間有限,抓緊時間把我們送下去吧?!?br/>
“我們?”
楊小婉像是愣了一下,四處看了看,似乎這才發(fā)現(xiàn)這地方居然有第三個人存在,扭動脖子看向劉青青。
霎時間,四周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些。
后者瞬間脊背發(fā)涼,只感覺一種冰冷而可怕的視線落在了身上。
“不知這位小姐是?”
楊小婉平靜開口,話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和剛剛面對白墨時的溫婉簡直是判若兩人。
劉青青莫名打了個寒顫。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對方那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就像是家里的原配妻子在質(zhì)問突然冒出來的小三一樣……
她該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劉青青雖然不知道這位新娘和白墨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但想到對方一出現(xiàn)就“夫君夫君”的叫著,哪里還不明白這女人的心思,眼珠子一轉(zhuǎn),瞬間就想好了說辭。
于是她連忙一臉熱情的說道:“嫂子你好,我叫劉青青,是白墨哥的朋友!那個……你真好看!”
白墨聽得忍不住搖頭,別人蓋頭都沒揭下來呢,你怎么就知道她好看了?
沒事那家伙,有事白墨哥,這家伙還真是一點沒變呢……
楊小婉聞言同樣一愣,可興許是聽到了想聽的關(guān)鍵詞的緣故,語氣不自覺便柔和了下來。
“原來是夫君的朋友啊?!彼坪跣α似饋恚胺蚓呐笥炎匀灰彩桥业呐笥?,奴家楊小婉,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姐姐。”
“嫂子姐姐!”
“嗯?”楊小婉發(fā)出一個鼻音。
劉青青小心翼翼道:“怎么了,這個稱呼姐姐不喜歡嗎?”
“倒不是不喜歡,只不過‘嫂子姐姐’這種稱呼,說出來未免也太拗口了些……”
楊小婉掩嘴輕笑,嘴上雖然說著拗口,可話語中的喜悅卻是怎么都藏不住,像是巴不得劉青青多喊兩次。
見狀,劉青青不由松了一口氣,默默為自己點了個贊,心說自己不費吹灰之力便拿捏住了這個女人的心思,還是有些能力的嘛……
“姐姐,你身材真好!”
“姐姐,你衣服真好看!”
“……”
“姐姐,你和白墨哥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在接下來的半分鐘里,她化身夸夸人,不斷夸著楊小婉,讓后者心情愉悅,最后一句“天造地設(shè)”更是讓她心花怒放。
而就在劉青青彩虹屁不斷,暗自為自己的應(yīng)變能力得意之際,突然心頭一緊,感覺身上多了一道異常冰冷的目光,瞬間頭皮發(fā)麻。
白墨似乎不耐煩了。
“郎才女貌?你知道這家伙長什么樣子嗎?”他冷不防的開口。
劉青青硬著頭皮,不服氣的說道:“從身材就看得出來……”
“夠了。”白墨打斷她的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我之前讓你儲存的記憶你都儲存下來了嗎?”
“記下來了?!?br/>
劉青青知道白墨對這件事很重視,神色頓時嚴(yán)肅了幾分,“我把它們儲存在【記憶殿堂】的最深處,絕不可能丟失?!?br/>
白墨又問道:“我跟你說的話都還記得嗎?”
“記住了,不會忘記的?!眲⑶嗲嗾J(rèn)真的點頭。
“很好?!?br/>
沉默片刻,白墨滿意的點點頭,他扭頭看向楊小婉,開口道,“趕緊送我們下去吧,這里馬上就要倒塌了。”
楊小婉頷首,心中愈發(fā)覺得眼前的這個夫君和之前有所不同——
如果是之前那個冷冰冰的夫君,他這句話應(yīng)該只會有生硬的四個字。
“送我下去?!?br/>
而如果是那個看起來很純真的夫君,他應(yīng)該不可能接受有人能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這種事,即便接受了也應(yīng)該會有禮貌的說一句。
“麻煩送我下去。”
而現(xiàn)在的夫君卻并非如此,明顯和之前有所差異。
雖然語氣依舊冰冷,但卻像是多了些溫度,非要說的話……就像是之前兩種氣質(zhì)的結(jié)合體。
她輕聲應(yīng)了一聲,一手緊緊抱住白墨,將其攬入自己懷里,另一只手則是抓起了另一邊的楊小婉,然后縱身從摩天輪上跳了下去,紅衣飄動,很快便輕盈落地,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
感受到懷里的些許溫度,白墨眼眸微凝。
倒不是他對楊小婉有什么想法,而是感慨于楊小婉身上散發(fā)出的熱量。
楊小婉是已死之人,身上本不該有任何熱量,而是異常冰冷才對,而現(xiàn)在卻偏偏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