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他們那邊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br/>
不認識的國家;
不認識的神明;
也沒有自己在意的人;
就算對方的治國與信念他覺得很蠢,或者那邊的人民在那種環(huán)境下生活得很艱苦,但是———
“與我無關?!?br/>
有些冷漠的聲音回蕩在四周。
與旅行者這種四海為家的家伙不一樣,他有相當濃烈的蒙德身份立場。
就像是有人忽然告訴說世界有很多人因為某些原因遭受著痛苦與災難。
他的心里也只有類似于“那那些家伙真倒霉”的想法。
似乎也預料到了艾爾梅斯的回答,帝君沒什么態(tài)度地飲了一口茶。
倒是甜甜花釀雞真君輕哼著交叉起了長腿,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語氣開口道。
“哼,比起現(xiàn)在這副成天掛著假笑的樣子,我倒還是覺得以前那個看上去冷漠的你更可愛一點呢?!?br/>
以前的我嗎……
似乎想起了什么,艾爾梅斯撇過臉切了一聲。
“男人就是這樣,某些地方熱起來的時候另一個地方就會冷下去了,但說到底,無論外在表現(xiàn)如何,我也依然是我?!?br/>
比如蒙德的那兩位冰火人兄弟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是帝君不一樣啊,不管以前還是現(xiàn)在,都是一副石頭腦袋的樣子?!?br/>
兩塊禽肉真君嘿嘿一笑地一轉攻勢,開始調(diào)侃起來只是在喝茶的巖之魔神。
鐘離放下茶無奈地看了這位老友一眼。
在這個時代,能和他這么開玩笑的人可沒多少個了。
“以普遍理性而論,如今的我相比當年,已經(jīng)溫和沉穩(wěn)了許多了?!?br/>
當時的魔神戰(zhàn)爭的時候,他可是展露無邊殺伐之象,在擊殺了無數(shù)魔神后才獲得了武神的稱號。
當時可就真是所犯璃月者皆可殺。
在那個一點都不溫柔的時代里,不戰(zhàn)斗就無法生存。
但留云禽肉真君還是不依不饒。
“這些表面上的變化當然不算,比如說,歸終她留給你的那把鎖,你不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解開嗎?”
聽到這個,鐘離無奈地苦笑一聲。
一陣清涼的風吹動砂塵一瞬而逝,金色瞳孔中閃過幾分回憶的深沉。
他輕輕翻手,一道金色的光芒閃爍,一把看上去像是魔方,但仔細觀察卻又極為復雜的金色仙鎖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轉眼,距離她的離開已經(jīng)過去兩千多年了……
但是,現(xiàn)在回憶的往事卻依舊是那么的清晰,如同沐浴著陽光一般閃爍著溫暖的光亮。
他的記性太好,讓他能記住這六千年以來發(fā)生的幾乎所有事情。
無論是歡樂的回憶,讓人無奈的相遇,還是友人的離別,劍刃擊中摯友的觸感。
他都一直記著。
他偶爾會思考,記性太好,或許算不上一件好事。
「這是盟約的信物,也是我對你的挑戰(zhàn)」
「我的一切智慧,都藏在這把石鎖之中」
忽然想起初次見面,大衣袖的少女呈上信物時故作莊嚴而雀躍的樣子。
少女在無數(shù)的琉璃百合的包簇下歡笑著起舞,笑容如同金色的石珀般璀璨。
與她的回憶,不知為何總伴隨著盛開的琉璃百合。
那是她最喜歡的花。
巖王帝君閉上了眼睛。
少女最后的話語卻在耳畔浮現(xiàn)。
「那些小小的人兒們,如同微塵般渺小又脆弱」
「因為渺小,所以不知何時會殞命于天災人禍,所以總是害怕」
「因為害怕,所以總是努力,想變得更聰明。」
“這一點,我啊…是明白的。”
她最后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慢慢化作了無比細微的塵埃。
她不是強大的魔神,無法比擬那堅固的巖石。
塵埃不像巖石般堅固,只需一陣沖擊就會如同漫天飛雪般散落。
須臾而又美麗,就如同人的一生一樣。
「看來還是無法和你一同走下去了。那把鎖的事情,忘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