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虛無而又黑暗的空間。
不同于曾經(jīng)在里面看到過的仙家洞府,這片寬廣的空間里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有黑日籠罩的壓迫與無數(shù)象征封閉的紅色鳥居。
還有眼前散發(fā)著絕對存在感的神明。
兩人平靜地對視了許久。
于是,雷電影從回憶中脫離出來,用平淡的語氣開口說道。
“那把梳子…你是從哪里得到的?!?br/>
“很好奇嗎?對于自己死去摯友的東西為什么會在我的手上?”
終于,艾爾梅斯也感覺到了自己脖頸上項圈的問題。
他平靜地將其扯下,微微低頭活動一下自己的手腕。
雷電影無視對方的陰陽怪氣,理智而又正確地開始思考。
這把梳子應(yīng)該在已經(jīng)死去的狐齋宮那里才對,難不成是繼承神社的神子找到的嗎,那么這樣就可以說得通了。
呵,明明當年只是一個還會被油豆腐引誘的家伙,沒想到幾百年不見,現(xiàn)在竟然如此精于謀略了。
“是神子讓你來這里找我的吧,的確能從你體內(nèi)感覺到龐大的力量,為了否定我的理念,那家伙到底給了你什么樣的籌碼?”
雷電影手中的薙刀伴隨雷鳴出現(xiàn),她表面上淡然地開口地說著。
但心里無語地開始深度思考。
神子啊,別跟我說你把我給你的神之心拿去作為交易了,這種繞了一圈的我打我自己可還行。
總之先試探一波再說。
仙法的幻象在瞬間消失不見,只是輕輕的跺腳,周圍的巖塊就開始出現(xiàn)無數(shù)龜裂的裂痕,神之眼與邪眼同時閃爍,黑日武裝逐漸覆蓋他的身軀。
不過,他還并沒有完全解放自己的能力。
“籌碼,呵。我可不需要那種東西,決定我的行動的,只能是我的意志,姑且提醒你一句吧,我不是來當英雄的……”
熔巖形成的護手在瞬間化作利爪緊握成拳,紫色瞳孔一片冰冷與漠然。
“只是來揍你的。”
不過在那之前——
“物歸原主。”
手中的木梳在空中劃過靚麗的拋物線,朝著雷電影的方向飛來。
看著那記錄著過往回憶的梳子,追逐永恒的神明眼中的溫柔最終還是被決斷所斬斷。
雷鳴在瞬間劃過天空。
在那無邊的神力下,脆弱的木梳一瞬間化成灰燼。
過往的剎那回憶,只會擾亂她追逐永恒的心。
“用不著,來吧?!?br/>
作為只癡心于劍法的影武者,她同樣不喜歡廢話。
見證一切的艾爾梅斯無言地閉上眼睛。
手中的陽傘慢慢舉起,逐漸伸長至兩米的高度,如同一柄巨大的長矛一般。
“真是矛盾,明明在乎,又為何要斬。”
“否,正因為在乎,所以才斬?!?br/>
如同忍耐不住,艾爾梅斯終于發(fā)出了不屑的嘲笑。
“不為人所真正理解,亦不屑為人所看破,你可真是一個讓人不爽的別扭家伙?!?br/>
就像是看到別人在吃好吃的既想湊上來要,又害怕對方拒絕扭扭捏捏的小屁孩一樣。
以旁觀者視角看著只會叫人不爽。
雷電影眉頭一皺,同樣有些不快。
對面陰陽怪氣逼逼她已經(jīng)快有一個小時了,她雖然不喜歡逞口舌之力,但是也得反擊幾句。
“矛盾?哼,你不也是嘛?!?br/>
神明千年時光所鑄就的眼力自然不虛。
“說什么自己的意志啊,你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你「自我亅的惡意,明明就是為了別人努力還不愿承認地故意欺騙自己,千方百計地找理由,呵,到底誰更別扭一點?”
兩人之間的氛圍在這一刻死寂。
艾爾梅斯一言不發(fā)的慢慢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