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意思是……有一個不知名的強大存在不僅吸收了紫電之鳶的力量,還準備吞噬奧羅巴斯大人的力量,去挑戰(zhàn)雷神毀滅稻妻嗎?”
珊瑚宮心海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面色凝重地開始思考起這個麻煩的情報。
明明只是準備將這兩個人支開讓他們少惹點事的,怎么反而直接又帶回來一個超級大炸彈呢。
“嘛,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冷靜呢,本來我以為你應該會更加激動一點?!?br/>
畢竟要被盜走力量的,可是你們自家的神明。
但心海的頭腦依舊冷靜,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畢竟這件事情也已經(jīng)維持了數(shù)百年了,你在這里呆了這么久應該也清楚,當初奧羅巴斯大人的事....是我們反抗軍,不,是海祇島最原始的仇恨積累?!?br/>
自己的神明不光是被斬殺,連死后的遺體都還在被幕府軍當作資源不斷剝削,這種事情又有誰能接受。
艾爾梅斯有些驚訝地抬了抬眉毛。
“原來你有意識到這一點啊,這倒也讓我有點吃驚呢?!?br/>
珊瑚宮心海輕聲嘆了口氣。
“請不要太過小覷我了,作為統(tǒng)領海邸島所有事物的現(xiàn)人神巫女,有些東西我當然明白。”
與那些主戰(zhàn)派的其他人不同。
擁有一部分神明權能的她深刻的明白這場戰(zhàn)爭毫無意義。
無論怎么運用計謀以少勝多或者逆轉(zhuǎn)局勢,只要那位雷電將軍出手揮出無想的一刀,他們這些看樣子很是兇猛的軍隊都會如同烈焰面前的冰雪一般輕易消融。
但是,她還是站了出來。
不光是為了轉(zhuǎn)移因為眼狩令出現(xiàn)的激化矛盾,而且也是憑借著遠見的眼光看出了現(xiàn)在政策所會毀滅的,是稻妻的未來。
在這個兩大奉行狼狽為奸,雷電將軍高高在上閉目不管的局面下,總得有人站出來阻止雷電將軍。
無論時間過了多久。
珊瑚宮心海的愿望從未改變。
「守護海祇島的一切,讓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能幸??鞓返鼗钕氯ァ!?br/>
這是被水之意志所認同的,最為純粹的愿望與決心。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海祇島同樣是稻妻的一部分。
艾爾梅斯直視著她的眼睛,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幾分摸不清感情的笑意。
“原來如此,我差不多明白了?!?br/>
“所謂的現(xiàn)人神巫女...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東西?!?br/>
魔神奧羅巴斯被斬殺后,身體化作累累枯骨,怨念凝成祟神氣息。
但其想要守護海祇島的意志,卻至死也仍未消亡。
這份意志融入在珊瑚宮家的血脈里,隨著珊瑚宮家代代相傳,繼承這份血脈的,即是海祇島的「現(xiàn)人神巫女」。
傳說中現(xiàn)人神代指以人身成神者。
也是以凡人之軀承載神的意志,代替神明守護這片土地之人。
“或許你自己沒有發(fā)覺吧,但是你的身上的確背負了神的意志,甚至還有那份如同海洋一般的魔神之「愛亅?!?br/>
艾爾梅斯簡單明了地干脆點明了她的本質(zhì)。
這是伴隨著血脈注定的傳承,或許這份愛,那份愿望其實并不屬于珊瑚宮心海自己。
不喜歡所有繁瑣的外交與在人多的地方說話,只想窩在自己的小小空間做一個只知道看看兵書的宅女,這才是她發(fā)自內(nèi)心最向往的生活。
話說稻妻的統(tǒng)領都必須得有宅女屬性嘛。
但珊瑚宮心海沒有動搖。
桌上的文件依然堆積如山,行程表上安排滿了她不喜歡的接待工作與利益分配,身體也疲憊的不行。
但即使這樣,她也還得繼續(xù)努力下去。
“即使這樣,我也依然愿意為我認為美好的東西拼上性命努力,虛幻或者虛假,反而都是其次?!?br/>
“這一點,絕不僅只是奧羅巴斯的大人的想法,也是我發(fā)自真心的愿望?!?br/>
“......哼,這樣啊。”
艾爾梅斯靠著墻看向她沉默了幾秒,輕哼了一聲后邁步向前走去。
“好了好了,隨便說幾句逗你玩而已,放心吧,就算有所影響,但是神之眼所認可的,終究只是「珊瑚宮心海亅的愿望而已。”
“不過你姑且注意一下,雖然大概不至于,但我也不清楚那怪物如果干掉你的話能不能從你的血脈里剝奪那一部分權能,但你要有所認知,那個已經(jīng)跨入魔神級別的怪物隨時可能殺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