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書院、何氏家族、鄭氏家族、胡氏家族四方人馬齊聚,不停包圍阻截,試圖阻斷難民人流前往長安。
徐行之、胡明、郭梓等人,則想法設法,帶民眾突圍。
地面上人群緩緩移動,半空里六大高手交鋒,打得不可開交。
另外一邊,遠方天際,則有其他人,遠遠眺望。
為首者,正是唐王第四子,清原郡王李宕。
松陽書院、白虹峰、鏡月樓、慶福宮四派高手,分別跟在他身后。
“可惜,為了避免他們發(fā)現(xiàn),我等只能離遠一些?!?br/>
李宕眺望遠方風起云涌:“距離遠了,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咱們,咱們卻也看不大清戰(zhàn)況細節(jié)?!?br/>
松陽書院監(jiān)院方武同樣望著龍嶺方向:
“但能確定,趙先生等四位第七境高手,已經(jīng)全部參戰(zhàn)。
長安一方雖然在撤退,但進退有序,沒有亂了陣腳,說明白馬書院他們一行,沒有徹底占到上風?!?br/>
“這是自然,否則先前明溪先生他們不至于栽跟頭,長安實力,不容小覷?!笨ね趵铄囱缘馈?br/>
慶福宮長老玄楓道人,轉(zhuǎn)頭看了身旁鏡月樓長老林瀟瀟一眼,沒有說話。
林瀟瀟神色坦然:“長安在城外的這些人,很可能還不是他們?nèi)繉嵙?,要攻城,難度更高?!?br/>
李宕頷首:“所以,才請了那位跟我們一起來?!?br/>
他眼角余光,瞄向側(cè)后方。
在那里,有一輛龐大的車架,扯上蓋著黑色的布幔,密不透風。
但其中,時不時傳出瘆人的怪聲。
慶福宮、松陽書院、鏡月樓、白虹峰四派門人弟子,都在強行控制自己,不要轉(zhuǎn)頭去看那神秘的車架。
但所有人,顯然都很在意,懷疑當中藏著什么危險的存在。
李宕等為首者,自然知道,車中人,乃是紫日老魔。
這老魔頭隱居多年,一朝出山,看著還算正常,但冷不丁就會突然流露出擇人而噬的恐怖氣息。
“這老魔頭,實在危險,暗閣收藏此人,居心不良,王上和幾位殿下,還需留神。”
玄楓道人徐徐開口。
“王兄和國師,需要在父王不在時,坐鎮(zhèn)京師,難以走動?!鼻逶ね趵铄磭@息:“若非如此,王兄和我也實在不愿意放出這老魔頭?!?br/>
他轉(zhuǎn)頭望向遠方龍嶺:“不過,權(quán)當做是以毒攻毒,在這里,正可派上用場?!?br/>
白虹峰長老黃智搖頭:“可惜,南邊葉川郡那里,也出了個大魔頭,把白馬書院院長吸引過去了,否則若是他出面而非趙寧,那這趟攻打長安,就輕松多了?!?br/>
玄楓道人問道:“聽說,是修練魔猿之變?”
黃智頷首:“確有此傳聞?!?br/>
松陽監(jiān)院方武徐徐說道:“東北那邊,凌霄派近來動靜也大了許多……”
黃智長出一口氣:“多事之秋??!”
“眼下正逢我大唐同外敵交戰(zhàn)之際,內(nèi)部空虛,所以一些宵小之輩,才敢接二連三蹦出來。”
李宕言道:“待父王他們班師回朝,些許亂子,都不在話下,只是眼下要辛苦各位,為大唐分憂?!?br/>
身邊眾人都齊聲道:“殿下言重了,我等自當盡力?!?br/>
李宕眺望遠方,就見那邊的戰(zhàn)場,徐徐移動,開始逐漸靠近龍嶺山區(qū)。
他手里一只天青色的寶珠上,忽地光芒閃動。
李宕取紙筆寫下幾字,向唐王請示:“緊隨進山?”
寶珠青天眼上放出光芒,映照在半空,也顯示出白紙上的字跡。
“準”
雖然知道對面唐王聽不到,但李宕還是習慣性的躬身答道:“兒臣遵旨。”
他將青天眼交給松陽書院的監(jiān)院方武:
“方老,您是第七境的大儒,筆墨比我利索太多,這件寶物還是由您保管,危機時刻,可用來跟父王通信?!?br/>
方武接過那天青色的寶珠:“殿下客氣了?!?br/>
眾人于是重新啟程向前,也朝龍嶺方向行去。
路上,他們依舊小心控制速度,保持和前方白馬書院四家的距離。
前方四家聯(lián)軍,同長安眾人打打停停,周旋許久后,終于開始進入龍嶺深山老林里。
遠遠跟在后面的李宕等人沉住氣,待交戰(zhàn)雙方都進山后,方才稍微加快速度,也靠近山區(qū)。
他們在山林邊緣再次停下。
李宕望著前方崇山峻嶺原始森林,微微沉吟:“山中地形復雜許多,長安亂賊又在此經(jīng)營多時,先前陷在里面的明溪先生等人,都沒有傳出有關(guān)里面具體情況的信息,我等還是應該先探一探路……”
方武、黃智等人都微微頷首:“殿下言之有理?!?br/>
鏡月樓長老林瀟瀟深吸一口氣:“探路危險,便由我去吧。”
李宕微笑著擺擺手:“林長老雖然武道精深,但誠如你方才所言,探路多風險啊?!?br/>
他阻止林瀟瀟,林瀟瀟心中并不輕松。
對方看似關(guān)心她安全,但其實還是流露出對鏡月樓的不信任。
怕她跟長安有勾結(jié),假裝探路,騙他們進陷阱。
“要不然,請他去?”白虹峰長老黃智的視線,瞟向那被黑布籠罩的車架。
“此老情況特殊,太不可控,還是不要任由他單獨行動?!?br/>
慶福宮長老玄楓道人說道:“還是由貧道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