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城外,虛空之中,隱約兩道劍光。
恍如絕世利劍,錚錚作鳴。
哎。
一聲嘆息,無限感慨,無限惋惜。
是素天相。
還有一同前來的素天問。
就算是執(zhí)掌這片浩瀚神土的閻決,遇到如此天劫,也不得不飲恨,黯淡退場。如今縱使太虛劍境所有人一起出手,想來也無法阻擋天河顛覆的無上大勢。
這早已不是人力所能及!
虛空震蕩,隱約又是一道模糊身影投射過來。
帶著一絲淡淡的怒意。
是天權(quán)圣地的圣主。
“素天問,李元辰可是你們長離劍宗出來的人,如今惹出這么大的簍子,天河顛覆,只怕是五大圣地也要牽連,你們太虛劍境就不想說點什么?”
天權(quán)圣主只是一出現(xiàn),便直接質(zhì)問如今太虛劍境的執(zhí)掌者。
“不就是渡個劫么?!?br/> 素天問微微輕語。
從始至終目不轉(zhuǎn)睛,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遠方的浩天城,盯著那邊的李元辰。只要李元辰能活下來,就算太虛劍境連同這片神土徹底毀滅,也無妨!
只要李元辰還活著,長離劍宗就還有希望!
說話之間,虛空之中又是幾道身影投影下來。
朦朧,黯淡,晦澀不明。
一群人心照不宣,盡是五大圣地的幾位圣主。
“渡個劫?”
天權(quán)圣主一聲輕哼,很是不滿。
言語之間充斥著一股劍拔弩張。
“說的是,不就是那李元辰渡個劫么。”
說話的是西海圣主,聲音老態(tài),隱隱幾絲和事老的意味,“這地方?jīng)]了,大不了大家換個地方就是,寶月城,凜霜城,都是可以的嘛?!?br/> “老烏龜,你還真是豁達?!?br/> 天權(quán)圣主輕語,帶著一絲挑釁。論地位,西??墒俏宕笫サ刂薪^對的第一,如今既然西海圣主都直接開口,其他幾位圣主怕是也不會多說什么。
“不就是一個浩天城么?!?br/> 西海圣主似是一點也不生氣,“千萬年來,那浩天城仗著烈焰熔城的威名,一直壓著我們五大圣地,就算離開這里,想來也不會比這里更差?!?br/> “老洛說的極是,我聽說那寶月城……就很不錯……!”
真武圣主言語之中帶著一絲言外之意。
神宵,北漓那位圣主沒有說話。
西海圣主德高望重,是和事老,當然說的也是大實話。
千萬年來,這片土地只知道浩天城,幾乎就沒有五大圣地的名字。這些年浩天城的領(lǐng)土更是越來越大,除了東面鷹喙嶺,蒼莽澗,還有翼古魔穴,幾乎都囊括在內(nèi)。
就算是五大圣地,也不得不偏居一隅。
至于長離劍宗就更不用說了。
無數(shù)年來,敢和浩天城爭鋒相對的,大概也就李元辰一個人而已。
“我倒要看看你們長離劍宗的人怎么收場!”
“你放心,只是區(qū)區(qū)一個真圣劫,還難不倒我們長離劍宗的人!”素天問內(nèi)心忐忑,只是如今,面對天權(quán)圣主的挑釁,也不得不硬氣起來。
“是么?區(qū)區(qū)一個真圣劫?”
“對……區(qū)區(qū)……”
素天相抬頭一眼。
一句話還沒說出口,瞬時咽了回去。
說話之間,天上風(fēng)云再變。原本浩浩蕩蕩,洶涌翻騰的無盡天河,似是突然間開始變得靜寂起來,波瀾不興,一片風(fēng)平浪靜。
一股恐怖的氣息順著虛空蔓延過來。
一瞬間,所有的浪花,似是突然消失不見。
無數(shù)道目光投向虛空深處。
毫無疑問,順著天河,順著虛空的盡頭,有什么東西要來了。
比浩瀚天河更恐怖!
還未出現(xiàn)便已鎮(zhèn)壓天河。
天地噤聲。
就算是邊上這群圣主,一個個也是心驚肉跳,面色驚悚。
“那是……?”
遠處,李元辰也不自覺的抬頭。
虛空之中,似是一團詭異的黑霧,順著天河,順著虛空,飄了出來。
太迷糊,看不清。
“是一條船么?”
“那傳說……竟然是真的?”
遠處,西海圣主遠遠注目,喃喃輕語。所有人之中,只有他們西海圣地與水族極有淵源,就算是無恨天河,也知道一些天河水族的秘辛。
“老洛?那好像是一艘船?”
真武圣主詢問一聲。
就算是他,修為超絕,這一刻也完全看不清。
那些彌漫的黑霧,太詭異了。
黑霧之中,隱隱約約有一艘船,山巒般巍峨高聳。
“不錯,那應(yīng)該是幽靈法船!”
西海圣主心頭大駭。
“幽靈法船?”
“那無恨天河之中,不知多少不朽強者,究極生物隕落。傳說那些黑霧便是那些不朽強者的怨恨所化,就算我等,一個接觸,也是肉身盡化虛無!”
“不朽強者?”
素天相遙遙遠遠,眉頭直顫。
若只是尋常黑霧,想必也不至于遮蔽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