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雷決在宴會廳炸響,這是葉云錯從書院爭鋒就用的套路,先用引雷決起手,試探對手之能。
段侖龍冷哼一聲,右手揮了一下,擊中他右掌的雷電消散無蹤。
“葉公子,要戰(zhàn)便用心戰(zhàn),莫再用基礎(chǔ)的法門!把你戰(zhàn)勝端木楓時使的招數(shù)都使出來!”段侖龍冷冷道。
“熱身而已?!比~云錯說道。
一張雷電織成的大網(wǎng)從天而降,劈向段侖龍的頭頂。既然一道引雷決不起作用,那就來他一二十道雷試試!段侖龍再次高舉右手,將劈下的雷電擋住。葉云錯不停揮灑著靈力,轟隆之聲響徹整個宴會廳,雖有禁制保護,但雷聲卻無法防住,巨大的聲響震得眾人雙耳發(fā)痛。
維多妮卡和喬伊絲對視一眼,兩人都滿是驚訝的表情,她們沒想到葉云錯居然能把雷使得如此厲害,這可是遠遠超過了西域初級魔法師的水平,甚至能跟很多雷系魔法師抗衡!而據(jù)說葉云錯還只處在九州修真的初級階段!
段侖龍單憑右手抵擋,終究熬不住雷電反復(fù)的劈打。段侖龍身形躍出,大笑道:“兩招已過!再來!”
葉云錯默念口訣,星星火光噴涌而出,灑滿宴會大廳,段侖龍微微皺眉,感到一絲危險,正想說什么,卻見火光突然爆裂,整個大廳都燃燒起來!
這是什么招式?段侖龍不敢再怠慢,身處火焰中心,讓他有些吃不消,索性凝出一件巖石的鎧甲。宴會廳中的眾人被熱浪沖擊,紛紛起身站到大廳的墻邊,唯獨太子顧及身份,沒有離開作為。
“三招已過!輪到我了!”段侖龍大喝一聲,“一柱擎天!”
一根巨大的石筍從地下一沖而起,葉云錯的后背被石筍撞了一下,疼得他差點叫出聲來。那石筍不停生長,直接沖破了屋頂,葉云錯飄在半空,密切注視著腳下的地面,不要又突然生出一根石筍。
果然,七八根巨大的石筍拔地而起,將整個宴會廳占滿,葉云錯避無可避,只得從屋頂沖了出去,而那些石筍瘋狂地拔高,好似追著葉云錯。
嘩啦啦一陣巨響,宴會廳的屋頂被徹底掀翻,磚瓦木石掉落下來,宴會廳中的眾人驚呼不斷,“房子要塌了!”紛紛朝廳外跑去。
李亨非常不滿地看著段侖龍,戰(zhàn)個融匯,你搞出這么大動靜,把我房子都拆了!
“這里太小,出去再戰(zhàn)!”段侖龍飛出破損的宴會廳。
“夠了!”李亨怒道,“你們想把禁軍引來嗎!”
“殿下對不住!在下速戰(zhàn)速決!戰(zhàn)后再向殿下賠罪!”段侖龍說完便追向空中的葉云錯。
葉云錯見段侖龍沒有停手的意思,也不想給李亨添麻煩,便飛到太子府中的湖泊之上,對著段侖龍說道:“要戰(zhàn)便來水中!”說完便鉆入湖里。
“入水?倒也有趣!我看你在水中怎么用火!”段侖龍身形一晃也鉆入水中。
段侖龍對葉云錯剛才使出的火焰還是心有余悸,想不通一個融匯小輩為何會有如此之強的火靈。
葉云錯沉入湖中也是迫于無奈,段侖龍把太子的宴會廳都毀了還不愿收手,若是繼續(xù)在太子府大戰(zhàn),說不定還會把太子的什么房子給拆了,搞不好還會傷及無辜,只有在水中與其一戰(zhàn),將損失降到最低。
在沉入湖底后,葉云錯先后試了一下浴火焚天和引雷決的起手勢,火靈被湖水壓制太厲害,靈力根本無法聚集,而雷靈似乎沒有影響,反而更強。
南極子道:“雷靈本就是從木靈中衍生而出,水生木,自然對雷靈也有相生之相?!?br/> 葉云錯笑著想道:“那以后再跟人打架,就直接跳進水里算了?!?br/> 南極子正聲道:“與人交戰(zhàn),豈能只想著投機取巧!”
段侖龍也是第一次在水中作戰(zhàn),也試了一下,自己的土靈沒有絲毫被湖水壓制的跡象,在知曉了葉云錯的所在后,段侖龍逐漸靠近。
葉云錯的神識捕捉到了段侖龍,但并不急于攻擊,不想與其過多糾纏,他在等機會,等著一擊而中,讓其知難而退。當然,這僅僅是葉云錯的想法。
太子府中的眾人都從破損不堪的宴會廳跑了出來,現(xiàn)已全部圍在湖邊。
借著月光,眾人見湖內(nèi)久久不見動靜,很是不解,那兩人跳進水中怎么不見動靜。不過倒沒人擔心兩人溺亡,修真之人在水中的閉氣時間遠遠超過常人,若是有修真者掉進水里淹死了,那就真是千古奇冤和千古笑柄了。
維多妮卡緊張地看著湖面,若是葉云錯有個三長兩短,不知該怎么跟葉紫依交代,早知如此便不讓葉云錯來了。但任憑她如何猜測,都想不出為何段侖龍對待葉云錯的態(tài)度就像對待死敵一般,在她看來葉云錯只是一個年紀跟自己相仿與世無爭的白鹿學(xué)子,怎么會被實力強大的段侖龍如此敵視?
知曉其中原委的李亨則是怒氣沖沖。他一方面擔心會驚動皇宮,畢竟葉云錯現(xiàn)今是皇室眼中的紅人,若是他在宴會上受了傷,恐怕會落人話柄,而且在李詩穎那里也不太好說。李詩穎最得父皇母后寵愛,太上皇祖對她更是喜愛有加,對這從來沒把諸位皇兄放在眼里的公主來說,李亨的太子地位根本不足以對她構(gòu)成任何威懾,她若來興師問罪,李亨恐怕會無計可施。最讓李亨感到氣惱的是,平日里對著自己陽奉陰違的皇弟們,其實都是各懷鬼胎之人,對太子的地位早已垂涎,就等著自己犯錯,尤其是二皇子和五皇子派系,指不定會抓住今晚之事大做文章,讓自己難堪。
另一方面,李亨對段侖龍無視自己而感到憤怒。他想段侖龍不過是本王豢養(yǎng)的眾多門客之一,仗著丹成修為就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簡直太過自以為是,今晚必須要在眾賓客和門客面前給他來個下馬威,否則本王的威嚴將受損。
李亨想來也是奇怪,他跟段侖龍認識足有十年的時間,以前的段侖龍對自己言聽計從,絕對不敢像如今這樣,不知為何這幾年的段侖龍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其他門客對段侖龍的評價就是兩個字:囂張。稍早前李亨還不以為意,認為段侖龍而立之年便有丹成修為,囂張也不為過。但現(xiàn)在,李亨對段侖龍的看法就變了,敢在本王面前囂張,還想反了不成?不過就一個丹成修士,他段侖龍有何囂張的本錢?李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