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殺人無數(shù),向來是葷素不忌。
這一身的煞氣一直是牛魔王的驕傲,在準提的氣場中牛魔王不知不覺受了影響,開始了排斥自身的惡業(yè)。
牛魔王渾身上下的毛孔中好像有無數(shù)的污垢,刺癢的他渾身難受,好像有無數(shù)的蟲子在往外拱,又像有一只小貓在不停的撓他的心。
準提借地藏的佛位消去了牛魔王的心氣,現(xiàn)在又借講佛洗滌牛魔王的心靈。
如果牛魔王把持不住當場皈依,即便是日后太一也沒辦法找準提算賬。
人不是我抓來的,也依足了禮數(shù)款待。
講佛的時候沒有避諱牛魔王,也是出于對妖教的尊重。
牛魔王被佛法度化,只能彰顯西方佛法的玄妙,就算說破了天,準提也穩(wěn)穩(wěn)的占了一個理字。
準提看似客客氣氣,其實步步殺機,已經開始向牛魔王下手了。
彌勒眼看法會開始,想起身去論佛,卻被三不菩薩攔了下來。
三不菩薩得到準提的關照,知道自己只要不去聽道就能功德圓滿,現(xiàn)在剛好把彌勒看住,不讓他搗亂。
彌勒的佛法修為只到羅漢境,離三不菩薩還有不小的差距。
三不菩薩深得接引的真?zhèn)?,不論彌勒從哪個方向試圖突破都會擋在彌勒的面前。
彌勒繞不開,又攻不破三步法師的防御。
眼睜睜的看著準提、接引請出了地藏的佛位,又眼睜睜的看著機會溜走。
準提、接引是洪荒六圣之二,以彌勒低微的修為想撼動兩人無疑是蜉蝣撼樹。
唯一的希望就是地藏。
彌勒只有當著地藏佛位的面,當場揭露準提、接引的暴行,才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引起地藏的關注。
也只有萬佛之祖的地藏,才能壓制準提和接引。
彌勒抱著必死之心不遠萬里趕來須彌山,沒想到連第一關都突破不了。
法會已經正式開始,地藏的佛位漸漸隱去。
準提舌綻蓮花,諸天萬界都是一陣誦佛之音,在須彌山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彌勒卻再也安奈不住,放聲大哭。
“圣父、圣母在上,可憐我彌勒不辭辛苦,日夜奔波十萬年,眼看人族振興有望。
如今圣人出手,要度化我人族入空門。
從此世間再無人族父母,全是天生地養(yǎng)的轉世之身。
我人族就要背離大道,世世代代淪為奴仆。
圣父、圣母在上,彌勒資質愚鈍,有負圣父重托。
懇請看在人族有一絲圣父、圣母血脈的份上,救人族一救!”
彌勒伏地大哭不止,以頭搶地,磕的頭破血流,很快在地上匯聚了一個小小的血洼。
三不步法師依舊是面露慈悲之色,不看、不聽、不說,心中充滿了即將證道的喜悅。
彌勒的淚水混著血水從臉上滴落,卻喚不來半點回應。
太一也好,女媧也好,甚至是佛祖地藏,都是高高在上,直臥九重天的存在。
彌勒只是地上深陷泥濘中的一只螞蟻,即便是喊破了喉嚨,聲音也無法傳到九天。
身為人祖,彌勒和三不菩薩幾乎是同時踏上修行之路。
彌勒選擇了守護人族十萬年,三不菩薩選擇了修不動禪十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