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的身體從懸崖處冒出,剛好被已經趕到的玉坤,卷了過來。玉清連忙掙開玉坤的束縛,欲要跳下去,卻是被玉坤一把攔了下來。
原本清澈的雙目,此間充滿冷意。一向說話溫柔很小聲地她,此時像個暴怒的小野貓,對著玉坤咆哮:
“放開我!”
玉坤顯然不可能放手的,側頭斜視了一眼懸崖,哪還有人影:“小姐,此處是三大絕地之一的伏魔谷,不要說你,就是我都不敢下去!你這是送死啊!”
玉清瘋了一樣在玉坤的臂膀中掙扎,“我不管,我一定要救他!”
不過由于玉坤阻攔,根本掙脫不了。
看著懸崖處,漆黑一片,玉清雙眼被淚水充滿,雙手使命地捶打著巨石平臺,不一會兒,雙手滿是猩紅:
“林天霄你這騙子,混蛋,大騙子!說好了我在上面等你的。你說過,你要上來的。你混蛋,你說過的,你要上來的......”
不停地抽泣著,聲音哽咽,悲傷至極。
而此時她的身體越來越寒冷,表面似乎有冰霜結起,而她的頭發(fā)也是逐漸變成了淡藍色,而眼神之中的淡藍色也是越發(fā)明顯起來。周圍的空間,溫度也跟著驟然降冷,地面也是慢慢冰結,似乎空氣都要被凍結一樣。
在玉清邊上的玉坤臉色驟變,手掌一揮,打在玉清的玉頸上:“小姐,屬下失禮了。”
玉清在玉坤的一掌之后,身體一軟,暈眩了過去,手中依舊緊緊拽著那塊從林天霄身上扯下的布條。
此時地面的冰結停止,不過這周邊的溫度卻是久久沒有恢復。
......
一處完全被風雪覆蓋地方,有一座巨大宮殿若隱若現(xiàn)。幽深冗長的宮殿深處,一個女子的聲音如春雷初綻,陡然響起,語氣中的冷意似乎要將世間一切凍結:
“是誰惹得我兒如此傷心,竟然差點沖破我在她體內布置的禁制!”
隨后大殿內再無聲響,而此時原本隱約可見的宮殿卻是再無蹤跡,天地間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
伏魔谷的那處平臺之上,凌五也是趕了過來,眼神掃過平臺。當他看到地上一動不動的呂疏君時,立刻飛身上前。查看了情況以后,臉色巨變,連忙給他服下一顆紅色的丹藥。
隨后三道身影也是落在了平臺之上,一白一黑兩個年輕女子,外加上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此時在他們后面緊跟著,一個手拿油紙傘的橙衣女子也是飄然落下。
白衣女子在周圍掃了一眼,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想要找的人,立刻飛身到玉坤的一側。而此時手拿油紙傘的女子也是飛身落在玉坤的另一側。
剛落下,兩人都是感覺到了附近濃郁的寒冰之氣,微微看向玉坤手中的身影,但是由于衣袍的遮擋,只看到了淡藍色的發(fā)尾。還有那手中緊緊握住的沾血布條。
這時凌五抱起呂疏君,警惕地看向眾人,尤其是那個拿著奇怪拐杖的老嫗,向回飛射而出。不過卻是并沒有人阻攔他離去,似乎大家關心的重點都不在他們身上。
白衣女子看著漆黑的山谷,欲要行禮出聲,卻是被油紙傘女子搶了先:“玉坤大師,林天霄呢?”
玉坤沒有轉頭,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黑暗的懸崖。
唉!
只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兩女都是心中一突,紛紛看向了懸崖,煞風傳來,一片漆黑,再無他物。
此時油紙傘女子微微搖頭,眼神之中有股不明言語的情緒波動!似失落傷心,又似惋惜中帶著一點自責。手拿油紙傘的女子就是和林天霄一路的勾魂仙子楚夢婕!
一落伏魔谷,九死一生!
準確的說是十死無生!這么多年以來,還沒有誰落入伏魔谷以后能回來的。
而此時另一側的白衣女子一陣心痛,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像似一把尖刀扎在她的胸口,讓她心痛異常,難以呼吸。粉拳緊握,由于太過用力,指甲陷入肉中,滲出了血,猶然未覺!眼角處有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留下,劃過光滑的臉頰,留下了兩道淡淡的淚痕!
白衣女子除了白琴雙,還能有誰!
玉坤不敢多留,連忙抱起了暈過去的玉清,轉身離開。在看見老嫗之時,心中微微一變,不過并未停留,帶著玉清火速地離開了。
老嫗之前剛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里的純凈的寒冰之氣,此時見到玉坤手中的人,也是臉色一驚,不過并未出聲阻攔。
而此時楚夢婕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伏魔谷,轉身準備離開。
白琴雙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看著面前面容不比自己差多少的橙衣女子,行禮開了口:“這位姐姐還望留步,妹妹有個問題想請教姐姐?!?br/>
楚夢婕微微停住身形,看向了白琴雙。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白衣女子怎么會關心這些。但是同為女子,似乎能夠體會白琴雙眼神中已經徹底深藏的情感,而此時全是淡漠。
沒有言語,微微點頭。
“最先離開的兩人是誰?”語氣中不帶任何情感。
楚夢婕輕輕轉動油紙傘:“那個男子是凌天宗的長老,他懷中那個小子是流云派的少主?!?br/>
白琴雙點了點頭,再次行禮:“謝謝姐姐!此番勞煩姐姐了!”
楚夢婕也是微微欠身,不再停留,離開了平臺。
此時平臺之上只剩下白琴雙,那個黑衣的女子,和那個叫巫婆婆的老嫗!
白琴雙凝視著懸崖:世人不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而你不是應該是那后者嗎?流云派,凌天宗!如果百族大戰(zhàn)你沒有出現(xiàn)的話,我就讓他們給你陪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