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
林奇默默嘀咕道,“看來我還是想得淺了?!?br/>
他看著幾位正在舉著木棒敲著地釘,用來固定帳篷四角的學徒們,等會他們十幾個人都需要擠進帳篷里就著睡袋湊合一夜。
知曉每年都有無數(shù)法師需要守衛(wèi)整個星之海洋的雙邊陣線后,自然這種野外扎營的本領就是法師的必學生存技巧了。
像是用法術制作出營地,終究是變化系法師、咒法系法師的特權。
實際上這便是一門活生生的“野外求生”課程。
沒想到,居然還掛鉤了火種計劃?
學院不用這么針對吧,真的篩選人才,也應該是篩那種隱匿潛伏、擅長刺殺的學徒。
這才好解決末日主君吧?
靠野外求生來篩火種是什么操作?
林奇不禁陷入納悶,思索起學院的深層用意。
“必定有襲擊?!蓖跞艟c說道,“這是恩雅悄悄從她小姑那里打聽到的,不過她也不是很清楚就是。”
林奇會心一笑。
大家都打聽一點點消息,自然想著湊在一起,相互分享拼出一個大致的模樣。
可惜,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打聽這件事。
碾過去不就得了。
“看來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蓖跞艟c目光難免露出失望,“林奇同學你確實會得到栽培,但是并不代表你真正被火種接納哦?!?br/>
她想了想還是提醒道。
說著她更加貼近林奇一步,兩個人仿佛是樹林中幽會的情侶。
“學院曾經(jīng)為了針對末日主君,暗地里安排了十二隱刺的角色?!?br/>
“這也是日后栽培的最核心主力,甚至傳奇魔法物品、神器什么都會毫不留情地砸給他們?!?br/>
“這便是我在學院的最大目的,成為火種計劃核心成員——十二隱刺之一?!?br/>
林奇納悶,“末日主君不是這幾天才從石頭里嘭出來,那對應著的十二隱刺同樣不可能是急急忙忙選出來吧,十有八九名單早就定下了。”
“傳奇魔法物品”這個名頭確實讓林奇的心臟忍不住顫了顫,但理智很快重新主宰大腦。
“是這么說,但舊的隱刺終會老去。所以學院一直以十年為一個梯隊,保證每隔十年必然更替三位隱刺?!?br/>
“而剛剛的十年之期已經(jīng)結束,所以接下來的這十年里,明然有三個隱刺的名額?!蓖跞艟c說道。
“所以我需要在這次露營里展現(xiàn)足夠實力?!?br/>
最能夠展現(xiàn)的實力,莫過于謀定而后動,思索半小時下的棋和十秒的棋,肯定質量不一樣。
這便是兩人交流情報,制定計劃的意義所在。
“甚至火種計劃,也不過是那位奎因法師留下的龐大計劃的一環(huán),當末日主君預言出現(xiàn)時,便將十二隱刺計劃擴充為火種計劃。”
“那位傳奇法師奎因當年自殺前曾經(jīng)留下一個龐大無比針對末日主君的計劃,院長作為對方的嫡系學生,這些年一直堅決地推進著計劃的步進。恩雅甚至懷疑,那位奎因法師自殺,本身也是計劃里的關鍵一環(huán)。”
“所以我,我一定要成為十二隱刺之一!”
聽著對方斬釘截鐵的語氣,林奇不禁反問,“你目標不是摧毀區(qū)區(qū)一座賭博的島嶼么?不至于這么拼吧?”
王若綾的身影忍不住晃了下,“以前的我想得太天真的?!?br/>
“恩雅告訴我,一座能夠與星界島并列的島嶼,背后怎么可能沒有通天的后臺?!?br/>
“魔法的強大,輕而易舉就可以讓一座沒有底蘊的賭場破產。但法師同樣也有不少賭徒,所以就有‘失樂島’這種由環(huán)之十二家族參股,背后站著法師之王的賭場存在?!?br/>
“專門為法師而設立,無法通過魔法作弊?!?br/>
頭頂?shù)臉涫a在夜風下,發(fā)出陣陣沙沙聲響。
林奇忍不住將提燈火光熄滅,讓兩人陷入黑暗之中。
他以為自己惹了全世界就已經(jīng)夠了不起了,想不到眼前小妞同樣不俗。
如此說來,成為傳奇法師都未必能夠摧毀失樂島呀。
“我建議你換個目標。”林奇果斷說道,“我想你哪位或者的姑姑,也不希望你背負這些對抗整個世界?!?br/>
然而少女卻是抬頭,瑩瑩的目光在黑暗中透亮發(fā)光。
“那你說,我應該找誰報仇呢?”
“當年賭桌上的荷官?借貸給我父親的人?收走我家老宅的法師家族?”
“然后看著第二個像我這樣的家破人亡的少女出現(xiàn)?”
“這種悲劇已經(jīng)夠多了。我希望能斬斷它。”
林奇忽然有些失神。
前世自己家鄉(xiāng)所在的粵東片區(qū),那里有一座旅游資源不錯上百平方公里的島嶼,也是唯一的縣級島,但島上居民人均收入不過兩千。
當時林奇就和朋友開玩笑,想要徹底盤活這個小島,恐怕也就只能靠著國家開放賭權。
賭博,從來都是人類天性中無法根除的一部分。
想不到眼前少女,卻真的是想要徹底挑戰(zhàn)這個制度!
他一直覺得王若綾腦海里總有一種拯救人類的博愛思想。
一旦遇人不淑,便很容易成為炮灰被犧牲了。
“那你有什么頭緒么?”王若綾問道。
林奇摸了摸腦袋,“如果是我要考察的火種,半夜襲擊這種手段考驗得了危機時刻的應變,但卻不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