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抽了。”王若綾跟隨說道。
王若綾語罷,坐落于樹樁上的玉石鍛造的卡組,發(fā)出輕微的轟鳴聲,明確收到了兩人的指令,隨即下方慢慢露出一團黑色陰影,漸漸擴大后將其完整吞噬。
云淡風輕。
天際上的濃霧瞬間飄散開來,漸漸變得稀薄,光線順著道道團云霧氣的褶皺順延而下,落在兩人頭頂。
他們放棄了“神器”的賜予,自然而然,神器也消失了。
林奇這才從激昂的情緒中脫出身來,目光游弋少女身上,“我主要是覺得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太過邪門,仿佛有個深藏于底部的深坑之上,鋪設光滑亮麗的白玉大道等著我踩上去。所以我才放棄了,他們的目標未必是你,你大可以抽上一張?!?br/>
“而且我覺得下一張說不準也是魚餌?!?br/>
然而王若綾卻是笑容滿面地搖了搖頭,絲毫沒有與神器機會失之交臂的失落。
要知道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只要存在競爭關系,當?shù)弥獙Ψ缴衔欢约阂琅f原地踏步時,哪怕心胸再寬容都難掩不由自主的失落感。
未知才是最為迷人,如果得知既定的收獲是一顆“幸運石”時,他定然不會冒這個風險。
然而當這些結合抽卡后,那便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沒有ip的手辦沒人買,可包裝上“盲盒”的賭博要素后,就變得無比暢銷。
“對我來說,這些都不過是通往終點旅途的風景罷了。我的目的是到達旅途,又何必每到一站就下車換乘呢?!?br/>
此時兩人很可能被監(jiān)控著,王若綾解釋得隱晦,林奇大概還是聽懂了。
大概意思就是,她追求成為法師追求變得強大,實際也不過為了最終摧毀失樂島的復仇罷了。
此刻車上有林奇這等大腿,既然有風險,她又何必為了抽卡而把林奇也拖下水。
對方這么大大方方地表達這個意思,林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其實最后是否摧毀神器也是模棱之間,反正這種事情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他真的砸了肯定也不會是最焦慮那個。
可問題是,對方的超自然力量給出的“方法”太過刻骨。
或許是隱隱之間為了給他種植印象,但問題是那“懼栗縛靈”轉(zhuǎn)頭便選擇用幽冥巨鐮自裁這點,真的出乎了他意料之外。
冥冥中的一切,仿佛有一只手可比朝著固定方向撥去。
“哦?”王若綾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這里有張紙條。”一邊說著她低頭拾取起來,攤開閱讀。
“朝北走,出口。”
無疑,這是這個“理想國度”法術的脫離方式了。
林奇望了一少女一眼,兩人眼神交換,馬上就下定了按照紙條繼續(xù)前行的思路,看看學院布置的這個局,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嘎吱嘎吱。
兩人踩在林中落葉,邊看著手中指南針,邊望著深不可及的叢林前方,仿佛隨時都會冒出恐怖的生物,黑暗中的呼嘯聲響越發(fā)猛烈。
郁郁青青的銀冷杉仿佛筆直的墓碑,一根根扎在沿途前方,天然地將視野分割開來,低矮的灌木叢則偶爾阻攔去路。
“你剛剛還挺大膽的,整個天空都黑了,你都絲毫不懼?!绷制娲虿淼?,他心底有些慶幸自己和美女結伴通行,要不然一個人都得發(fā)瘋了。
剛剛王若綾一個人在黑暗之中神色不慌,依舊冷靜站立在神器原地。
換做一般女孩子在天色驟然黑暗瞬間,肯定都慌亂得哭出聲來,。
恐怖片的場景里,死亡一般從分頭行動開始。
經(jīng)歷過“命運逆轉(zhuǎn)牌”后,林奇心思活絡,一遍遍地從頭到尾推敲著發(fā)生的一切,包括記憶宮殿中的記憶,也被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剛剛的過程,看似他收獲了諸多神器毀滅方法、二階智力,至于幸運石則對沖美杜莎的詛咒。
林奇試圖尋找自己錯過的蛛絲馬跡,尤其腦海里的時光龍守護靈激發(fā)后,他隱隱感受到更多的知識噴涌了出來。
可林奇當前正處理著大型幻術,連微處理器的模塊都沒時間處理,對于巨龍知識也只能暫時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