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丁六卯,玄天正宗,浩然天威,引天雷部!”
伴隨著史蒂夫鬼哭狼嚎一般的道咒,他甩出的符箓在天空之上瞬間燃燒殆盡,隨即便引來了一道晴空霹靂,轟然落下的天雷將眼前慘白凄厲的鬼魂化作飛灰。
伴隨著天空一抹魚肚白的顏色,這無窮無盡的黑夜終于褪去,而黑夜之中隱藏著的鬼怪們,似乎也隨著陽光的歸來而消逝了。
史蒂夫艱難的喘息著,他的的眼中滿是血絲,臉色慘白,握著桃木劍的手鐵青無比!
東山隊只剩下三個人了。
除開他和被苦痛奇跡封印起來的唐詞以外,就只有面前這個,被砍斷了一只手,被惡鬼帶走了熱量和生命,近乎半死不活的隊友。
“隊長,我們......我們過去了嗎?”
這個奄奄一息的隊員看著隊長的臉,艱難的吐著氣,微弱的問道
他們熬過了第七天!熬過了最后一天!
但是......
史蒂夫絕望的抬起頭,哪怕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是沒有接到空間允許他們撤離的信息。
這幾日來的襲擊連綿不絕,他們別說是按照原定的計劃搞個大新聞了,光是活下來就無比的困難......
就在過去的那個夜晚,他們度過了貞子的襲擊,熬過了伽椰子一家的魔爪,殺死了花子,擊破了十三階梯的鬼打墻空間......他們熬過了無以計數(shù)的惡靈的襲擊。
可天將破曉,他們卻仍在這個該死而恐怖的世界,而那個人,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現(xiàn)身的想法。
“我們只能止步于此了嗎.......”
史蒂夫低下頭,無比絕望的說道
面前隊員的呼吸漸漸停止,整個世界仿佛安靜的窒息,就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一般的,無邊的孤獨。
史蒂夫絕望的拿起手槍對準了太陽穴,他累了,他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在這個該死的世界活下去。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帶走自己的生命時——
一只手,毫不留情的從他的手中奪過了這把手槍。
他迷茫的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一個......畫風不太對的人!
“你是......”史蒂夫瞪大了眼睛,大聲道
......
“我回家了?!?br/> 青山正雄將鑰匙插入鑰匙孔,輕輕轉動,推開門扉,在冰冷而無人的房間內(nèi)低聲說道
沒有一個人回應,沒有任何的回答。
他打開房間的燈,淡藍色的柔和的led的燈光似乎為這個家增添了一絲的溫暖,但,也僅僅只是個假象罷了。
這個中年男人猶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入家中,脫下鞋,沉默的走入了家中。
他走過了一張相片前,看著相片上幸福的一家人,緩緩的,緩緩的跪坐在地。
這棟小小的房子,是他曾經(jīng)辛辛苦苦,猶如蝸牛一般背負著巨大的房債,與父母一生的積蓄買下的房子。
這里曾經(jīng),也承載著他那灰暗人生之中唯一的一縷光。
人生之中最絕望的事情是在痛苦平凡的塵埃之中打滾,但最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是這樣的。
作為一個社畜,一個社會的齒輪,為了那微薄的薪水,可能一場病,一次事故,甚至是一件簡簡單單的小事就能讓他的生活被摧毀,讓他辛苦維持的一切都停止轉動。
他的確是一顆齒輪,但他不是社會這個巨大機器必不可少的零件,他是這個家庭必不可少的零件。
或許他的領導,還有許許多多的那些‘大人物’們都是看出了和青山正雄一樣的無數(shù)人的這一點吧,就這么扼住他們的咽喉,讓他們?nèi)缫恢宦耦^苦干的牛一樣只能辛苦的工作。
但是青山正雄沒有抱怨。
他早已過去了可以抱怨的年紀了,他認清的最殘酷也最無奈的事實就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生活就是這樣,你從尖銳變得圓滑,你從憤世嫉俗變得麻木不仁,你從那個愿意站出來反抗的,變成躺下默默忍受的牛。
社會的鞭子鞭笞著你,媒體和新聞諷刺著你,你的確是一顆小小的齒輪,但你是如此的脆弱,也是如此的無用。即便拋棄你,對這個巨大的機器運轉也不會有任何的干涉。
曾經(jīng)有一個人名人說過,認清生活,并愛上生活,雖然十分冠冕堂皇,但對大部分普通人來說他們也只能如此。
青山正雄認清了自己的生活,他也想辦法讓自己愛上了自己的生活。
他娶了青梅竹馬的妻子,有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叫鳴子,妻子并不漂亮但卻溫柔賢惠,女兒雖然頑皮但也只是活潑而且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