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正收著傘,聞言,即刻抬頭應(yīng)道:“是?!?br/>
屋內(nèi)的溫度很高,屋內(nèi)多了個火爐,馬管家正在里頭加著碳,聽到門吱呀響起的聲音,即刻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
他看到蕭蕪暝背著筎果跨入屋內(nèi),夜風(fēng)卷著大雪撲入屋內(nèi),一股涼意襲來,他忍不住的哆嗦了起來。
“呀,這丫頭片子愈發(fā)貪玩了!這都快天亮了,還想著出去玩,困了倒頭就睡,辛苦王爺了。”
馬管家抱怨歸抱怨,但貼心地壓低了聲音,上前將筎果身上披著的那件風(fēng)衣給取了下來。
這風(fēng)衣厚重,落在上頭的雪早就融化了,伸手順著裘毛摸了一下,都是雪水。
他搖了搖頭,將這風(fēng)衣拿了出去。
蕭蕪暝將筎果安置在床上,解了她身上的衣服,又脫去了她的鞋,將疊著的被褥拉了過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小丫頭舒服地哼唧了幾聲,卷著被子翻身朝著里頭睡去了。
因著她的動作,方才蓋好的被子將她的背部露出了大半,見狀,少年無奈地搖了搖頭,薄唇染著的笑意襲上了他英挺的眉眼。
床上還有一條被褥,那是他的,是這丫頭強行留下的,蕭蕪暝只得將自己的被褥一并蓋在了她的身上,以免她著涼。
屋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溫潤的少年眉目斂著,明顯的下沉了幾分,他抬手理了理筎果散亂的長發(fā),這才起了身。
夏竹站在門外,還未出聲,門便打來了,蕭蕪暝的身上依舊披著黑狐裘衣披風(fēng),昏暗的燭光在他的身后明明暗暗的投下了一片陰影,那張溫淡矜貴的俊臉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溫和,風(fēng)霜中頓生出了讓人心驚的冷峻。
他將門關(guān)上,往前走了幾步,夏竹跟著上前,低著頭。
“把事情說清楚。”
夏竹應(yīng)了一聲,隨即說道:“石二小姐當(dāng)時抓著奴婢的手……”
“本王問得,不是這個。”
夏竹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
少年負手而立,目光看得很遠,落在了墨色的夜空,他的聲音也像是染上了這夜色,透著幾分的溫涼,“果子是怎么同你說的?”
“小主子?”夏竹怔了怔,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殿下恕罪,小主子在沐浴時說要去看戲,原本奴婢勸住了,由奴婢去代看,可她擔(dān)心奴婢的安危,又改了主意?!?br/>
她偷偷抬眸看了眼蕭蕪暝的臉色,清雋的少年臉上眉目很淡,瞧不出他此時的神情。
“奴婢擔(dān)心小主子夜行會感染風(fēng)寒,于是自作主張先跑出去了,想著看看石二小姐在做什么,好向小主子回稟,讓她不用再出門,但是……但是沒有想到奴婢給小主子惹上麻煩了?!?br/>
夏竹頓了一下,過耳的只有風(fēng)聲,面前的少年沒有說話,她驚了一下,跪在了地上,又說道:“都是奴婢不好,若不是奴婢多嘴說看到大房的丫鬟瞧見石二小姐在廚房取碳,小主子便也不會想著要出去了?!?br/>
她瑟瑟發(fā)抖地跪在地上,以為蕭蕪暝是為了此事要罰她,心里害怕地要命,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在夜風(fēng)中聽到了一聲低笑。
“果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笔捠応該]了一下手,“你下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