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
秋風吹過,門口掛著的那兩個燈籠隨風起伏,本就人跡罕見的小巷子,此刻更是寂靜到了極點。
門口堆積著一些枯黃的落葉,看起來很是蕭瑟。
溫如言站在門外,長呼了一口氣,舒緩了一下心情,爾后輕輕的推開房門笑著說道:“老頭子,你也太懶了吧,這門口的落葉都快堆成山了,你也不知道打掃一下。”
他不想帶著那沉重的心情來見許大叔,北境接連打敗仗,想必許大叔也是知道了。
他這本來完美的一個家庭,正是因為匈奴人而變的支離破碎,他雖然已經離開了軍營,但是報仇之心卻從未熄滅,若是此刻激動之下直接跟著楊平去北境那可就壞了。
現如今他腿腳有恙,溫如言實在不想在讓他這么一個年僅半百的人還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了。
所以他只能故作輕松的來跟他聊聊天,吵吵架,以此來放松他的心情。
不過等他推開門一看,只見葉臨雪正一臉嚴肅坐在桌子旁邊跟許大叔說著話。
溫如言頓時一怔,前幾日費家拍賣行競拍賣那漢服的時候,葉臨雪可是去過靖王府了,而且將他送去的那件衣服又給退了回來,貌似還在他書房里待了好大一會兒才離開的,當時南楚大軍壓境,溫如言忙于軍餉一事,一直沒有過多的關注這件事情,眼下在這里碰見了她,溫如言心中自然也是不由的一緊。
這姑娘應該沒有發(fā)現我的身份吧?
想到這里,溫如言頓時呵呵一笑,道:“原來葉姑娘也在這里啊?!?br/> 葉臨雪見他進來,輕輕的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見她這般平靜的表情,溫如言心下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應該沒發(fā)現,否則她肯定不會這么平靜了。
不待溫如言開口,葉臨雪直接起身對著許大叔說道:“大叔,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我離開的這些日子還請您保重身體,等我回來再來看您。”
許大叔此刻也是一臉的沉悶,看著葉臨雪認真的叮囑道:“丫頭,一切小心?!?br/> 葉臨雪重重的點了點頭。
溫如言聽他們二人這么說話,心中頓時有了一個猜測。
只見他輕笑著說道:“葉姑娘這是要去哪里?”
葉臨雪抬起她那張不施粉黛卻依舊國色天香的俏臉看著溫如言認真的說道:“北境!”
果然如此。
跟溫如言猜測的一模一樣,這姑娘可是鎮(zhèn)守北境數年的巾幗將軍,眼下雖然被貶為了白衣,但是她聽聞北境接連戰(zhàn)敗,如何能忍的了?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溫如言還是佯裝嚇了一大跳的說道:“你要去北境?開什么玩笑!”
葉臨雪眉頭微皺,她一直都覺得劉子謙這個人身懷大才,理當為民做一些實事,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大呼小叫的,有失分寸!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溫如言接著說道:“你現在可不是巾幗將軍了,你去北境干嘛?”
“即便我不是將軍,但我還有一身武功,絕對不弱于我大周將士,跟著他們上陣殺敵有何不可?”
聽聞她如此堅定的話語,溫如言心中也是泛起了一陣波瀾。
這姑娘....
不過他還是說道:“難不成你一女子還要與那些將士們擠在同一帳篷里?”
見葉臨雪聽了這話就要發(fā)怒,溫如言趕緊又說道:“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現在去北境,名不正言不順,而楊平跟你又有同僚之情,得知你跟著去了,他自然要將你妥善安置,平日作戰(zhàn)少不了要與你一同探討方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