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生會辦公室外。
副校長無聲的立在門口,正看到常子騰給杜玥講題這一幕。
看看,這才是能考到年級前兩名的水平,就是在學(xué)生會辦公也在抽時間學(xué)習(xí),還互幫互助!
這是什么?這就是典范啊??!
學(xué)生會辦公室里。
常子騰也總算是講完了,“明白了?”常子騰問。
杜玥擰眉,“不明白!”
“我再講一遍?”常子騰看著杜玥。
“好啊!”杜玥回答的利落。
常子騰從頭開始講。
……這道題他出的難了點兒,可沒辦法,老師們現(xiàn)在出題的水平越來越難。
杜玥的文科是不用他擔(dān)心,理科上,他還是不太放心。
常子騰講的越發(fā)認真。
杜玥根本就沒聽。
常子騰講到一半兒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明白了。
只是看著常子騰認真的樣子,她實在是不忍心打擾。
剛才那么好的氣氛,這少年一句話就給敗破的連個渣兒都沒了。
真是不懂浪漫為何?。?br/>
可本來就這么帥,再惹女孩子喜歡,就太危險了!
這樣一想,杜玥也就釋懷,不過有機會盯著看,干嘛放過這個機會!
細碎的絨毛在燈光下都幾乎看不到,深邃的眼中更是閃爍著睿智的光亮。
都說認真的男孩兒最帥氣,這個少年尤其如此。
杜玥的視線太直接,沒一會兒,常子騰的耳朵根都微微泛紅。
這丫頭,故意的!
沒一會兒,常子騰把題講完。
杜玥仍盯著看,還沒有一絲收斂。
常子騰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忽的抬頭,明亮的眸看著杜玥,笑意橫生,“玥玥,聽說你哥這周六結(jié)婚?”
他怎么知道?
“嗯?!倍奴h點頭。
“我也去瞧瞧,怎么樣?”常子騰說。
什么?
杜玥瞪大了眼。
周六。
湛清縣會賓樓二樓的雅間,熱鬧非常。
五張圓桌,每桌十二人,桌上的飯菜都是會賓樓能拿上來最好的,六道涼菜,十二道熱菜,再加上主食湯盅一共二十個碗碟擺在桌上,足有兩層。
雅間外面大紅的紙上金字揮灑,寫著“喜結(jié)連理”,正是杜彪和賈鴿結(jié)婚的婚宴。
兩桌是爸爸媽媽的同事,一桌是杜彪的同學(xué)同事,一桌是杜家賈家的親戚朋友,還有一桌來人杜彪基本上就不認識。只是從爸爸媽媽的嘴里知道是某位老總某位經(jīng)理某位主任等等。
工作上杜彪一般,可基本的眼力勁兒還是有,杜彪領(lǐng)著賈鴿敬酒的時候在那桌待的時間最長。
湛清高中的學(xué)生會有事兒,杜玥從學(xué)校直接過來,等杜玥到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吃飯了。
“姐……”
杜翹的眼睛最尖,杜玥剛在門口探頭,杜翹就趕緊的喊,然后就看著自己姐姐回頭說了些什么,緊跟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門口。
學(xué)霸,常學(xué)霸!
杜翹直接蹦起來。
杜翹的動作太明顯,爸爸媽媽順著杜玥的視線往門口一看,爸爸臉上的笑容比先前還燦爛。
“小常來了啊,真是,昨兒還問玥玥你能不能來呢,玥玥還說來不了……來來,坐坐!特意給你留著位兒呢啊!”爸爸大步的過去招呼。
“謝謝伯父!”常子騰溫雅微笑,禮貌周全。
“謝什么啊,快坐!”
爸爸推著常子騰就往座位上走。
旁邊杜玥低頭咳嗽了好幾聲,差點兒沒咳出血來。
先前常子騰一問杜彪結(jié)婚,杜玥就心生了不妙,果然緊跟著就聽人家說要過來,于是趕緊說座位都已經(jīng)訂好了,再說她也不好說請同學(xué)過來云云。
上輩子杜彪結(jié)婚,要不是她回家,她都不知道。這輩子杜彪結(jié)婚可是熱鬧多了,提前兩天家里來來往往就有送賀禮的,連杜玥晚自習(xí)回來都看到好幾撥人。只是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不稀罕杜彪。
昨兒她好不容易把家里人給哄了,今兒從學(xué)校過來,常子騰突然說要討杯喜水喝,杜玥直接就一臉懊悔,說是這幾天太忙忘了和家里人說,要不改天?
可人家還真不是白當(dāng)了這幾個月的學(xué)生會主席,見微知著的本事真大,完全不嫌麻煩的跟她走一趟,還說有座就坐一會兒,沒座兒就真的只討一杯喜水就走!
她真是沒辦法拒絕!
而現(xiàn)在這位少年絕不僅僅只是討杯喜水的狀態(tài)。
常子騰就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杜家家人的桌子上,看著她笑的無奈,可眼底分明就是“原來你說我來不了?!?br/>
“姐,你怎么不早點兒說,那我就穿的更好看一點……”杜翹杵著杜玥的胳膊,小聲的嘟囔,完全沒有留意這邊的眼波。
杜玥也別過眼兒,很是認真的看杜翹,“你現(xiàn)在就挺好看!”
杜翹眼睛一亮,偷偷往常子騰那邊瞄。
常子騰看向杜翹彎唇,“翹翹,今兒真漂亮!”
杜翹的小臉兒“轟——”的就紅了,埋頭在飯碗里怎么也抬不了頭。
杜玥看常子騰——差不多就行了,連我妹也撩。
常子騰微笑——你說我來不了?
“……”
杜玥輕咳。
“呵,玥玥,你要是不舒服就去吃藥!”
杜彪端著酒杯過來,旁邊跟著賈鴿,賈鴿偷偷的拽了拽杜彪,臉上有些緋紅的羞恬,“玥玥,你別跟你哥生氣,今兒你哥也是高興。這位是你同學(xué)吧……”
賈鴿一提,杜彪也沒再看杜玥,笑呵呵的拉起常子騰說話。
“上次見你也沒跟你多說會兒,今兒我結(jié)婚,高興,來,喝一杯!”
“……”
賈鴿在旁邊倒上酒,杜彪端起來就要一起敬酒喝。
杜玥站起來,輕飄飄的拿走,“他還沒到十八歲,不能喝酒!”
杜彪瞪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緊跟著意識到今兒是他大喜的日子,又趕緊的斂了去。
旁人看不到,常子騰看的清楚,常子騰詫異的看向杜玥。
杜玥笑容滿面,看上去并沒有什么異色。
常子騰卻是看得出來,杜玥笑的虛假。
……杜玥跟她哥不好?
杜彪不知道這個少年心思通透,轉(zhuǎn)頭沖著爸爸喊,“爸,你看看,玥玥又任性!”
爸爸笑著走過來,眼里露出來些許不虞,“又怎么了?”
“我哥逼著我同學(xué)喝酒!”杜玥淡淡的說。
爸爸瞪杜彪,“人家還上學(xué)呢,喝什么酒!”
“拿飲料代替就行了!”
“伯父,一杯酒,沒事兒!”常子騰笑盈盈開口。
杜玥轉(zhuǎn)頭瞪過去。
“看看人家!”
杜彪趕緊的喊了聲,擋住杜玥的視線,扯著常子騰的肩膀往自己這邊拉,“來來,咱喝咱的!”
杯盞相碰,杜彪小聲說:“我這個妹妹啊,就是氣性大,在家里我都不敢惹,除了我爸,誰說她都不聽!”
常子騰笑著說:“她在學(xué)校挺好的?!?br/>
“不就是裝裝樣子?誰不會!”杜彪冷哼。
常子騰笑的更溫和,“我覺得她很好!”
“……”
杜彪一梗,本來想讓常子騰知道自己妹妹的德行,可常子騰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吃虧就讓他自己吃虧去!
“來來,咱喝咱的!”
“……”
杜彪的聲音是不大,可就在杜玥旁邊說話,連杜翹都聽見了。
“姐……”
杜玥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吃你的,吃完了回家看書!”
“哦!”
杜翹不情不愿。這時候門口冒出來一個聲音,“這里是婚宴?”
聲音已經(jīng)盡可能的和氣,可吊兒郎當(dāng)?shù)恼Z氣還是讓不少人聽出來。
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年紀不大,頭上還染著一點兒黃,儼就是街頭混混兒的樣子兒,可身上卻是西裝革履的,很有那么點兒意思。
杜玥一眼就認出來,是輝子,那位湛清縣黑社會老大劉敞的手下,她的小學(xué)同學(xué)。
“你是……”
杜玥爸爸離門口近,過去問。
輝子看到杜玥爸爸,先是一愣,緊跟著反應(yīng)過來,臉上的那點兒吊兒郎當(dāng)一下子消失不見,滿臉笑容,“我是興業(yè)旅館的總經(jīng)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