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玥拉了下常子騰的手。
常子騰的嘴角彎了彎。
因為生病,宮新池沒戴眼鏡,心里想什么臉上就帶出來了七八分。
本來還想等宮新池病好了,往他身上多點兒擔(dān)子,讓他知道他真的是眥睚必報,杜玥倒是當(dāng)下就懟了過去。
被人撐腰的感覺更好。
常子騰看著杜玥,嘴角就漸漸的揚起來,黑色的碎發(fā)在夜色中的燈光中的映照下,再趁著高挺的鼻梁,漂亮的讓人眼暈,至少杜玥看著眼暈。
“又看什么呢?”常子騰的語氣像是嫌棄,可臉上分明的得意又是那么的清新自然。
嘖嘖……
杜玥眨眨眼,“看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的學(xué)霸呢!”
“……”
常子騰沒說話,臉上立刻升騰起來的詭異暈色卻是再明顯不過。
“哈哈!”
杜玥笑著跑進(jìn)樓道。
因為正上晚自習(xí)樓道里并沒有其他的同學(xué),杜玥的身影獨顯明媚幽亮。
常子騰不自在的咳嗽了聲。
手背拂過面頰,還能感覺到微微的熱意。
……這丫頭,臉皮太厚!
杜玥回到教室,剛坐下,同桌李秀蓮就遞過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是——怎么樣?沒事兒吧?
是王萍的字跡。
杜玥看過去,張莘和王萍都看著她,眼睛晶亮亮快從眼眶里蹦出來了。
杜玥知道張莘和王平時關(guān)心她,就很認(rèn)真的在紙條上寫了——我夸了學(xué)霸一句,學(xué)霸臉紅了。放心!
這時候,學(xué)霸正好走過高二一班教室外。
隔著窗子,看到杜玥正認(rèn)真的伏案寫著什么。
于是在接下來僅剩的二十分鐘的自習(xí)課上,學(xué)霸學(xué)習(xí)的效率也尤其的高。
“鈴鈴鈴——”
沒一會兒,自習(xí)課的鈴聲響起。
同學(xué)們從教室里離開,或回家或回宿舍準(zhǔn)備休息。
常子騰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燈光照下來,常子騰的身影映在窗戶上,俊逸挺拔。
“走嘍……”
夾雜在樓下嘈雜聲音當(dāng)中的某個聲音響起,常子騰立刻看過去,本來沒什么顏色的目光在看到某個景象之后一下子變得柔和溫軟。
窗外,學(xué)校的林蔭路路燈下面,三個女孩兒挽著胳膊往外走。
中間的女孩兒巧笑盼焉,正是杜玥。
旁邊一左一右是張莘和王萍。
三個女孩兒笑嘻嘻的跑過去,就像是夜色當(dāng)中那一片最尋常卻實則是最驚艷的一片年華,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常子騰的視線中。
過了好一會兒,常子騰收回視線,收拾了書起身。
宋曉霞坐在常子騰前面的座位。
常子騰好像是沒看到,從宋曉霞座位旁邊離開。
“班長,你聽說二班傳過來的傳言了嗎?”宋曉霞突然說。
常子騰頓了下,回頭看向宋曉霞,“什么傳言?”
宋曉霞咽了口吐沫,下意識的扶了扶眼鏡,“就是蘇陽跟玥玥……”
后面不用說,就已經(jīng)夠清楚明白的了。
常子騰面色不變,只是問了句,“二班?”
杜玥和蘇陽都是一班的,傳言又怎么會從二班傳過來?
宋曉霞趕忙說:“他們在二班考試,我聽說是考試前傳紙條來著,紙條給二班的同學(xué)看見了。”
“所以你是特意告訴我?”常子騰問。
話音里“特意”兩個字似有若無的重了語氣,宋曉霞聽出來了,眼睛一紅,隔著眼鏡看的更真切,“我知道你怎么看我,我只是不想你被人騙,玥玥她,她不是你以為的那樣……”宋曉霞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跑出教室。
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教室后面還沒有走的幾個同學(xué)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只知道班長和宋曉霞說了幾句話,然后宋曉霞好似是哭著跑了。
是班長欺負(fù)宋曉霞了?
幾個同學(xué)不約的看向常子騰,可在看到常子騰淡淡瞥過來的目光之后又都趕緊的別過眼,看桌上的書,看窗戶外面的星。
班長目光太清冷,這時節(jié)他們穿的太薄,受不了。
常子騰也沒理他們,出了教室,往宿舍走。
一手拿著書,一手揣在褲兜里,摩挲著兜里的諾基亞手機(jī)。
他是不屑理會宋曉霞,如果換成是明小三,宋曉霞早就不會再出現(xiàn)在眼前。
不過他還真沒聽說過這個傳言。
蘇陽的心思,他早就知道。
他這才問了一句。
不過就憑著一張紙條,還給別人看見?
真要有什么,又怎么能讓人看見?還在考試之前?
再說這丫頭先前還說他“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某些地方厚的他都自愧不如。
所以不可能,也絕對不會!
可心里頭上下翻滾的叫“不安”的東西又讓他沒辦法視若無睹。
常子騰手指摩挲著手機(jī)上的按鍵,不自覺的在熟悉的號碼上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