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書乘坐銀色的封閉式道盟特快仙舟,已經(jīng)趕到了西南扇區(qū)。
放眼望去,灰白色的冥霧綿延數(shù)百里,濃厚的宛如垂落的低云。
冥霧太濃,也太詭異,他的神識難以進(jìn)入,無法判斷敵人實力。
根據(jù)護(hù)甲的監(jiān)測顯示,敵人修為只有元嬰。
但六位天驕中,已經(jīng)有四位失去了戰(zhàn)斗力。
他沒想到天驕們敗的如此干脆,連一刻鐘都沒撐住。
蕭然似乎正在直面敵人。
而無玉正在趕來的路上。
蕭然?
他只知道蕭然有接近元嬰修士的實力,沒想到其余四人都倒了,蕭然竟堅持到現(xiàn)在。
伶舟月到底收了個什么怪物徒弟?
事有蹊蹺,溫玉書沒有立即應(yīng)敵。
而是指揮混沌城周邊四大傳送陣,啟動傳送陣的空間力量,將之前合圍的空間壁障,不斷向西南扇區(qū)收縮。
只要用傳送陣的力量,將敵人封閉在高壓空間里,敵人注定跑不了。
銀色仙舟里,溫玉書盯著空間收縮的實時投影,干咳了幾聲。
忙取出手帕捂住嘴,以免別人發(fā)現(xiàn)咳出了血。
畢竟是修真者,咳血就太難看了。
要不是打牌耽誤了心臟的最佳治療時間,也不至于難看至此。
他早說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惡魔。
而伶舟月就是惡魔中的帶頭大姐。
“前輩沒事吧?”
一位北懸城的道盟執(zhí)事,見溫玉書臉色難看,忙問道。
“感冒而已?!?br/>
溫玉書緊捂著手帕,支支吾吾道:
“伶舟月還沒來嗎?”
“已經(jīng)找人去了白夜閣,陳子妍說伶舟長老在睡覺,沒死人不要喊她?!?br/>
“你再去一趟,說偃甲出現(xiàn)了?!?br/>
“可這樣一說,讓伶舟長老拿到偃甲了,可就不會還給道盟了。”
“道盟有的是錢?!?br/>
“是?!?br/>
……
灰白色的冥霧深處,空間處于類似哈哈鏡一樣的半扭曲狀態(tài)。
枯冥樹下做交易,歡樂多又多。
蕭然能感覺到,俊子那強(qiáng)大的氣場下,是對自己的謹(jǐn)慎態(tài)度。
連他自己都無法駕馭冥鳥,不是仙人轉(zhuǎn)世,誰能駕馭正牌上古神獸呢?
俊子身后的空間,裂開一道門。
門后,連通著血霧彌漫的深淵。
一臺巨大的黑色人形偃甲,從深淵中露出一角,斜著徐徐飛出空間門。
巨偃落地,高十余丈,模樣是個手持大刀的將軍。
通體黑鐵,以獸骨連接,刻印著繁復(fù)的菱形靈紋。
表面覆蓋著層層的立體鱗片,仿佛可以變形,外表不算夸張,但給人一種隨時能暴走的感覺。
蕭然心想。
為什么修真界造機(jī)甲也是人形?
這不科學(xué)!
俊子沒有耍伎倆。
巨偃落地,他便后退百丈距離。
蕭然和跟來的少年,前去驗貨。
少年看起來很興奮,似乎是第一次駕駛最新型號的偃甲。
興奮的一躍而上,從腳后跟的暗門進(jìn)入偃甲內(nèi)部,乘坐靈紋升降梯,進(jìn)入胸口處的同步駕駛艙。
蕭然在巨偃旁問:
“怎么樣?”
巨偃點了點頭。
“沒問題?!?br/>
確認(rèn)是少年的聲音,通過擴(kuò)音靈紋放大,帶著低沉的機(jī)械感。
蕭然點了點頭,將鮮艷赤紅的單翅鳥還給了俊子。
單翅鳥一個螺旋疾飛,離開蕭然的胯下,似帶著恐懼,飛向了俊子。
一道黑影落下,籠罩了蕭然。
抬頭一看,身邊的巨偃鴉雀無聲的變成了倒扣的碗狀,罩住了蕭然。
鱗甲一動,隨即變成了球狀,將蕭然牢牢封鎖在了核心囚室。
蕭然內(nèi)心毫無波動。
四下看看,他竟被封鎖在一間球形囚室里,四周布滿了高壓靈紋,可以鎖住分神級修士的肉身和丹田氣海。
滿滿的古武科技感……
被關(guān)的不止蕭然一人,還有剛才點頭發(fā)聲的少年。
看來也是被靈紋模擬了聲波。
這偃甲已經(jīng)是全自動模式了!
俊子低沉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宛如站在面前說話。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蕭天驕去使徒見個女人?!?br/>
女人?
少年終于明白了,肯定又是哪個漂亮的女魔頭想抓蕭然共赴云雨,而他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上當(dāng)了,敵人想抓的人是你,我大概是要死了,枉活七十九歲,卻還是個處男,你能在我死前滿足我一個愿望嗎?”
蕭然點了點頭。
“可以,我的大鳥會幫你完成愿望的?!?br/>
蕭然和俊子的戰(zhàn)術(shù)是一樣的。
就在俊子抓住單翅鳥的一瞬間,被金色的光芒籠罩了。
單翅鳥祭出法相金身,瞬間罩住俊子,單翅一卷,牢牢摁住俊子的肉身和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