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嬤嬤露出既心疼又無奈的神情。
云嬤嬤道:“家信可以稍后慢慢看,可小姐的傷怎能置之不理呢?!?br/> 紀嬤嬤嘆道:“無論何時,小姐都要先顧好自己。不然,若是讓春衣綠苔兩個丫頭知道小姐因她們而受傷,還不知道多自責(zé)?!?br/> 頓了頓,又道:“小姐和以往大不一樣了,能得小姐這般護佑,是奴婢們幾世修來的福分?!?br/> 江意道:“都是一家人。我不會舍棄我的任何一個家人?!?br/> 兩個嬤嬤曾是江意母親身邊的丫鬟,是一天天看著江意長大的,而今見江意如此堅韌、有主見,不由欣慰得紅了眼眶。
云嬤嬤道:“若是夫人還在,看見小姐這般成長,一定會很高興的?!?br/> 江意低眉看著包扎起來的虎口,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夢,繼續(xù)軟弱下去,把自己縮進殼里,到頭來保護不了任何人,也不會有好下場?!?br/> 嬤嬤包扎好后,江意心不在焉地揮揮手,兩人便退守在房門外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婢?!?br/> 江意坐在房中,終于清閑下來,立刻從懷中取出那封家書,急忙展開來看。
那一字一句她都反反復(fù)復(fù)地看了許多遍。
哪怕是一句平平常常的關(guān)懷嘮叨,她都覺得仿佛是父兄就站在她的面前。
這一封信里,有她父親的字跡,也有他兄長的,她好像能想象得出,他們兩個為了寫這封信,在案前爭得面紅耳赤的光景。
江意捧著書信壓在胸口處,輕聲笑了。
來羨不經(jīng)意抬頭,卻看得抖了抖。
因為她笑著笑著,豆大的淚珠兒只管往下掉,沒有個休止。
她被人設(shè)計欺負的時候沒哭,拿刀捅人反擊的時候也沒哭,來羨以為這個女孩兒又狠又堅強,可現(xiàn)在她卻因為一封信而哭得稀里嘩啦。
來羨呲牙咧嘴,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江意流著淚道:“以前,我不是個好女兒,亦不是個好妹妹。而今,還能看見他們寫來的家書,得知他們暫且無恙,真的太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