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尸體,活者性命。
只要出戰(zhàn),便能歸還,他們沒理由退縮!
“可汗!”
狼泥已至:“我愿請戰(zhàn),再為先鋒!”
“好!”和連點頭。
“兄長!”和玉死攔,道:“漢軍之力,你已見著了,平原決戰(zhàn),我們難有半點優(yōu)勢?!?br/> “那當(dāng)如何???”和連怒吼,一把提起妹妹的衣領(lǐng):“漢軍已至狼城之前,前后殺我鮮卑八萬之眾,又殺我子,此仇豈能不報???”
“我便不報仇,漢軍之刀,又能放過我嗎?”
到了現(xiàn)在,作為一個決策者的和連,除了憤怒和仇恨之外,還有——恐懼!
對于漢軍戰(zhàn)力生生的恐懼。
為了活下去,他也必須打這一場仗。
“要么繼續(xù)拖延,要么——投降吧?!焙陀耥右换危骸皼Q戰(zhàn),我們不可能贏。只會耗掉這最后的人馬,漢軍雖能取勝,也必將為之付出代價?!?br/> “等我們死后,他們便會報復(fù)鮮卑,只會讓鮮卑更慘重。”
“你說什么!”
和連大怒,拔出可汗刀來:“和玉,你若不是我妹,我便斬了你!”
投降?
周野可能會接受投降。
但他會接受自己嗎?
絕對不會!
到了那時,周野一定會扶持一個新的人上臺,而自己的下場也唯有死!
“兄長,我明白你的想法,可以提出一些條件。”和玉再道。
“滾!”
和連一把將其推倒在地,喝道:“把公主帶回狼城,不得她外出半步!”
“是!”
和玉被帶走了,和連叫來所有將領(lǐng)。
“告知漢軍,我同意決戰(zhàn)。”
“決戰(zhàn)之點,就在我營之前!”
和連沒有完全推翻和玉的安排,他依舊將人馬分成四部分,各自壓在大營門口,保持著互相支援的姿態(tài)。
“這哪是決戰(zhàn),這分明還是防守嗎!”許褚哼了一聲,道:“這和連真是個孬種!”
“好歹是個可汗,雖然草包一點,也不至于傻到家?!惫魏u頭,道:“主公以活人和鮮卑尸體為條件,若和連還不答應(yīng)決戰(zhàn),鮮卑內(nèi)部都會爆發(fā)矛盾,到時候用不著我們動手,和連的人頭就會被送到面前?!?br/> “和連深知此理,所以答應(yīng)決戰(zhàn)以安撫下意;同時不肯輕出,又是行拖延之事,同時暴露了他的懼戰(zhàn)心理。”
周野點頭。
這種手法對于統(tǒng)治者而言,非常常見,無非就是宣泄內(nèi)部矛盾,一致對外罷了。
“連和連都有了懼戰(zhàn)心理,何況他手下的其他人呢?”周野笑著抬起了頭,眼中燃起了一股火焰:“此刻,鮮卑上下,雖有悲憤,但必是畏懼居多!”
“他要防守,便讓他防守?!?br/> “傳令下去,明日決戰(zhàn),大破鮮卑!”
“擺出姿態(tài),徹底嚇破他們的膽!”
“是!”
深夜三更,周野于營中再次召諸將。
“仲康領(lǐng)軍五千,從左翼進(jìn),進(jìn)攻扶羅韓部!”
“是!”
“漢升領(lǐng)軍五千,從右翼進(jìn),進(jìn)攻泄歸泥部!”
“是!”
“張郃張寧軻比能隨我從中而進(jìn),先擊狼泥,再取和連人頭!”
“是!”
帳中諸將,皆領(lǐng)了命令。
這時,人們才發(fā)現(xiàn),少了一人——趙云!
周野沒提,眾人自然也不會問。
五更天,周野再次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