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星?”
妙齡少女美眸轉動,再次依依不舍的掠過郭凡,問道:“魔刀都已經天下無敵,又能遇到什么克星?”
“這個嗎……”
說書人輕輕一笑,不急著接口,反而慢慢拿起面前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說書的,見好就收得了!”
對面桌上,幾個年輕人大聲叫嚷:“剛才那為公子哥的銀子,還不能填飽你的胃口?”
“算了。”
一位身著鵝黃鑲金邊袍子的年輕人灑然一笑,抖手拋出十幾枚大錢。
“給,繼續(xù)說吧!”
“咄咄!”
大錢落在桌上,竟是沒有彈跳起來,而是擲地有聲,傳來沉悶之音。
這是極為精妙的運勁手法,施展之人的內力修為,也算小有成就。
“好一個千手袖里鏢,高公子好手段。”
一干看客有眼力高的,當即大聲喝彩,桌上的年輕人也紛紛恭維。
“哈哈……”
高公子大笑,目光狀似無意間掃過郭凡和抱琴:“不過是小手段,不敢當諸位夸贊?!?br/>
“說書的,繼續(xù)吧!”
“哼!”
抱琴鼻間輕哼:“有什么了不起,唐門的漫天花雨手法我都會!”
她身為鎮(zhèn)武侯的身邊人,自能遍覽天下武學,更何況還有唐管事在。
漫天花雨號稱唐門絕學,但抱琴確實會,只不過算不得精通罷了。
“是,是?!?br/>
郭凡無奈點頭,道:“你已經不小了,與人爭強好勝,大可不必?!?br/>
“是?!?br/>
抱琴嘴角一撇,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
“多謝高公子賞!”
說書人顯然認的年輕人,笑呵呵收起面前的大錢,繼續(xù)開口。
“那魔刀第三代傳人,也是位驚才絕艷之輩,更有傳聞,在他手中魔刀刀法已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他輕捋胡須,眼神幽幽,語聲更是飄忽,好似引得眾人來到當年。
“只可惜,他遇到了平天一劍李凌飛李大俠!”
平天一劍李凌飛。
郭凡眼神閃動,腦海里也浮現(xiàn)出鎮(zhèn)武司中一些關于此人的記載。
“這位李大俠,祖上也是皇家血脈,只不過時移世易,家族已經沒落?!?br/>
“年輕時他拜師萬劍之尊莫先生,習得一手精妙劍法,在江湖中也算是響當當?shù)囊惶柸宋??!?br/>
說書人胡須抖動,繼續(xù)道:“只可惜,當時魔門氣勢正盛,大肆打壓江湖中人。”
“萬劍之尊就被第三代魔刀傳人斬殺,李大俠自己也身陷囫圇?!?br/>
妙齡少女在一旁道:“連李大俠的師傅都不是魔刀傳人的對手,那他怎么成了魔刀的克星?”
“哈哈……”
說書人聞言大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李大俠就是那種遇到磨煉,不僅不會墮落,反而能逆勢上揚的不屈豪杰。”
“他后來從魔門牢獄逃走,數(shù)年默默無聞,一朝突然大放異彩?!?br/>
“數(shù)月之間,一人獨挑數(shù)處魔門分舵,逼得魔刀傳人與他對決?!?br/>
“那一戰(zhàn)……”
妙齡少女面泛激動,急急追問:“那一戰(zhàn)怎么樣了?爺爺您快說嘛?”
不得不說,她是一位合格的捧哏,每一次問話都替聽者著想。
“沒人知道那一戰(zhàn)的結果是什么。”
說書人悠然長嘆,搖頭道:“據(jù)聞,那一戰(zhàn)兩人廝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最后雙雙葬身無盡海底,自此之后在沒有出現(xiàn)在江湖之中?!?br/>
“……”
郭凡默然不語。
在鎮(zhèn)武司的記載中,與說書人的描述相差不多,都有著些許夸大。
委實是這兩人太過出眾,后人在描述時,總會不自覺的加上某些臆想。
但那李大俠被困魔門牢獄之時,其實是被人破了丹田氣海、經脈俱毀,武功全廢。
后來能夠逆死反生,而且修為大進,確實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妙齡少女美眸轉動,問道:“李大俠與魔刀傳人一起消失不見,魔門哪?”
“魔刀傳人喪命,傳承斷絕,魔門自然也跟著四分五裂、不復存在?!?br/>
說書人捋須,掃了眼少女,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現(xiàn)在的魔門是怎么來的對不對?”
“爺爺慧眼如炬?!?br/>
少女甜甜一笑,面上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哈哈……”
說書人笑道:“爺爺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豈能看不透你的小心思?!?br/>
說著輕拍醒木,道:“魔門四分五裂,其中有一支只收女徒弟,名為素女宗。”
“這素女宗雖傳自魔門,弟子多出自風塵,但最多算是邪道算不得魔門?!?br/>
“而且……”
他品了口茶水,繼續(xù)道:“前幾任素女宗宗主都是名副其實的仙子,因而在江湖中名聲并不差?!?br/>
“直到……,絕情仙子衛(wèi)離接替宗主之位?!?br/>
“絕情仙子?”
雙女雙眼一動,道:“五霸主之一,現(xiàn)今的魔門門主。”
“自然是她?!?br/>
說書人點頭,道:“此女天性涼薄,心狠手辣,弒師、屠族、滅宗,滿手沾滿鮮血?!?br/>
“不過她也確實手段了得,竟是在時隔數(shù)十年后,再次一統(tǒng)魔門,成為魔門之主。”
弒師、屠族、滅宗?
郭凡眼眸一沉。
這二十年,當年的小丫頭衛(wèi)離到底遭遇了什么,不論是江湖傳聞還是鎮(zhèn)武司的記載,她都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