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蕭瑟,寒風(fēng)肅殺。
黑夜之中,數(shù)道人影正自在林中展開拼死搏殺。
勁風(fēng)呼嘯,光影縱橫,百年樹木都難擋人影摧殘,接連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顯然,交手之人都是高手!
“轟!”
一人抖動長槍,槍影震爆虛空,碩大槍花點(diǎn)動,不論落在何處,都會引起劇烈震蕩。
霹靂槍彭三通!
他的對手手持單刀,身形、步伐、刀勢配合完美,一舉一動都自有股沉穩(wěn)厚重之意。
渾厚的內(nèi)力,彌補(bǔ)了他刀法的不足,時不時的爆發(fā),更是逼得對方倒退。
卻是前不久與郭凡有過一面之緣的上官明岸!
與兩人難分伯仲不同,另一邊的戰(zhàn)場則幾乎是一面倒的追殺。
三人各持兵刃,圍攻一家四口。
其中一人手持禪杖、滿臉疤痕,正是佛門歡喜一脈的傳人淫僧一憂。
另兩人修為也是不凡。
一人劍光閃爍,勁氣當(dāng)空飆射,劍式當(dāng)空百轉(zhuǎn),讓人防不勝防。
另一人面目威嚴(yán),極少動手,但每一次出手,無不帶有雷霆萬鈞之勢。
而他們圍攻的,正是高家四口!
高文翁夫婦不知何時竟出了龍門寺,與自己的兒女在此地匯合。
這三人無一不是江湖好手,此時聯(lián)手之下,四人局勢岌岌可危。
“夫人,你帶他們先逃!”
高文翁身為梅嶺商會副會長,自也不是易于之輩,但面對三人,卻幾無招架之力。
當(dāng)下猛咬牙關(guān),狂催內(nèi)力,把三人攻勢架住,朝著妻兒大吼。
“想走?”
一憂面上傷疤抖動,禪杖一晃,銅杖裹挾惡風(fēng)就朝幾人狠狠砸去。
“手下留情!”
一人悶哼,同時單掌一劈,一股無形真力就讓禪杖去勢受阻。
“留活口,東西還沒到手?!?br/>
“雜家知道?!?br/>
一憂雙眼一瞪,冷不防數(shù)道暗箭迎面射來,雖然躲過,卻也被驚出一身冷汗。
“小雜種,竟敢暗箭傷人!”
他虎目一瞪高公子,大吼一身,合身一撲,直奔年輕人沖去。
“文兒!”
婦人大駭,手中寶劍一橫,就欲攔住對方來勢。
奈何她這些年疏于武藝,修為雖然尚可,卻早已沒了年輕時候的銳氣。
只是兩招,寶劍就被對方擊飛。
一掌,守勢也告崩潰。
一憂獰笑大吼:“給我留下吧!”
“住手!”
“爹!娘!”
瞬間,場中一片混亂,數(shù)人瘋狂沖來。
“找死!”
“彭!”
悶響過后,一人倒飛而起,淫僧一憂也面色泛青,忍不住倒退兩步。
“夫人!”
“娘!”
高家人大吼,眾人側(cè)目,卻是高夫人為了保護(hù)兒女,生受他人一掌。
她身軀柔弱,如何受得了剛猛掌力。
當(dāng)即口噴鮮血,氣息奄奄。
“高文翁?!?br/>
一人舉步上前,沉聲道:“把平天一劍的傳承交出來,若不然……”
“哼!”
他口中低哼,殺機(jī)籠罩三人。
“姓于的,你身為長樂幫幫主,竟然如此下作,還與淫僧合謀!”
高文翁身軀亂顫,雙眼通紅怒瞪對方:“欺凌弱小,可還有江湖道義!”
“江湖道義?”
于幫主不屑冷哼:“江湖,就是弱肉強(qiáng)食,哪有什么所謂的道義。”
“不過,看樣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姚師弟,先把那女娃解決掉!”
“是?!?br/>
場中的持劍之人聞聲應(yīng)是,舉步上前,疾刺高文翁女兒咽喉。
“住手!”
高文翁面色一變,持劍格擋。
奈何他支撐那么久,早已乏力,雙劍一觸,就被對方震飛出去。
只要再次挺劍,就能要了女子性命。
“公子?!?br/>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上官明岸卻是突然收刀后撤,朝某處看去。
“嗯?”
“誰!”
幾人側(cè)首,無不一驚。
卻是不知何時,一人竟是出現(xiàn)在場中,正自負(fù)手朝幾人看來。
此人何時來的,在場眾人竟是無人知曉!
“怎么回事?”
郭凡側(cè)首,看向上官明岸。
他這邊才剛剛下山,竟然就看到這般熱鬧。
“長樂幫的人從六扇門把高家兒女劫了出來,想逼迫高文翁交出平天一劍?!?br/>
上官明岸閃身躍至近前,小聲道:“剛才姓姚的要?dú)⒁粋€見血,小人心中不忍,就出了手。”
他的突然出手,把高家兒女救了出來,但并不能擺脫幾人的追殺。
于是就發(fā)生了眼前這一幕。
“長樂幫。”
郭凡點(diǎn)頭,朝幾人看去:“幫主于提公,百折劍客姚壽,霹靂槍彭三通?!?br/>
“還有……”
他目光轉(zhuǎn)動,落在場中唯一一位和尚身上,眼神冰冷。
“淫僧一憂!”
“想不到,今夜竟有這么多人在場。”
“公子小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