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雜亂聲之后,很快有幾位話事人從屋內(nèi)走出,立于院內(nèi)。
其中一人面白無須,相貌不凡,手中白玉折扇更是增了幾分瀟灑不羈。
在他身后的幾人,也個個太陽穴高鼓,眼中神光堪然,顯然實(shí)力高深。
“爾等何人?竟敢擅闖長樂幫分舵!”
“六扇門辦事!”
徐泰北奪過丁小千手中的令牌,高舉在手大喊:“我們懷疑你們這里私藏民女,為非作歹,特此前來搜查?!?br/>
“怎么,有問題嗎?”
“這位大人,怕是有什么誤會?!?br/>
一位管事打扮的老者快步走來,連連搖頭:“我們長樂幫向來遵紀(jì)守法,豈會做出這等事來?”
“不信,問問劉大人、錢大人,他們都是這里的常客,對我們再是清楚不過?!?br/>
“……”
徐泰北心頭一跳,到嘴邊的話也不得不咽了回去。
對方口中的劉大人、錢大人,都是郡城高官,六扇門的人也要看其臉色。
“不可能!”
丁小千適時叫道:“這幾日我親眼看到你們偷偷摸摸藏起來幾個人?!?br/>
“哼!”
“你們這院子里的女人,有幾個是自甘墮落的?逼良為娼的事難道做的還少了?”
“這位爺,可不能這么說。”
管事叫起屈來:“我們做事向來守規(guī)矩,從不做強(qiáng)搶民女的買賣。”
“你這般說,豈不是敗壞我們的名聲?”
他話音一落,場中眾人就冷目直視而來,丁小千下意識一縮身子。
“把人都叫出來!”
自入內(nèi)以后,一直閉目不言的郭凡突然開口:“叫出來,一個個問?!?br/>
“兩個大活人進(jìn)了這里,豈會沒人看見?”
“至于是否強(qiáng)搶民女,自也一清二楚。”
“這……”
管事面色變換。
“怎么?”
徐泰北脖子一揚(yáng),喝道:“不敢?你們怕不是做賊心虛了吧?”
“啪!”
正中男子突然一收折扇,輕擊掌心。
“何管事,把人都叫出來,讓這幾位官差看看,咱們長樂幫做事的手段?!?br/>
此人,就是長樂幫在此地分舵的舵主,妙郎君寧不同。
一手百花折扇,精妙不凡。
“是!”
何管事躬身應(yīng)是,一招手,場中就有人返回各個房屋,帶回一位位女子。
這些女子年齡都不大,大的十六七,小的十二三,面上都帶著股拘謹(jǐn)。
至于相貌,雖然有的年齡還幼,面龐還未長開,卻已有幾分美人胚子之相。
“你們。”
徐泰北上前一步,道:“是自愿來的,還是被人脅迫的?放心,我們是六扇門的人,若是被人脅迫的話盡管說,定會給你們主持公道?!?br/>
“不錯?!?br/>
丁小千小眼轉(zhuǎn)動,道:“你們父母可在,只要說出來,我們會把你們送回去?!?br/>
“還有……”
“今天這里有兩個人被人抓來,你們?nèi)绻姷降脑?,也一并說出來,我們重重有賞!”
“呵……”
一旁的妙郎君聞言輕喝,竟是絲毫沒有動容。
“三位公子,我們是自愿過來的。”
一女雙眼死死盯著郭凡,似乎驚艷于他的相貌,聲音中更滿是苦澀。
“奴婢家境貧寒,比不得他人吃喝不愁,入了這里不僅有衣有飯,還能給家里添十兩銀子,爹娘又豈會不愿意?”
“是??!”
另一女哀嘆一聲,接口道:“若非被逼無奈,誰愿意淪落風(fēng)塵,被人恥笑?!?br/>
“我與妹妹是逃難而來的,長樂幫愿意收留,我們……感激不盡?!?br/>
“我是被爹爹賣進(jìn)來的?!?br/>
“我是自愿來的,這里環(huán)境好,不用受罪,掙的錢也多,比在村子里嫁人好多了?!?br/>
“是啊,是??!”
眾女竊竊私語,美眸不時看向郭凡,也讓丁小千兩人面色鐵青。
這情況,顯然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這里是分舵,畢竟要顧忌些顏面?!?br/>
徐泰北壓低聲音,小聲道:“長樂幫就算要做些見不得光的事,大概率也不會在這里?!?br/>
“不會!”
丁小千卻是皺眉搖頭:“我親眼見到他們捆了人來,高家兄妹也在附近消失不見?!?br/>
“你!”
他伸手朝人群中一女一指,道:“說,你是怎么來的?可是他們強(qiáng)搶民女?”
“唔……”
女子聞言一顫,當(dāng)即痛哭流涕。
“嗯?”
徐泰北眉峰上揚(yáng),眼中露出喜色。
有門!
只不過,他并未發(fā)覺妙郎君等人的臉上,卻都是一臉的冷笑。
丁小千更是緩聲開口:“你別哭,盡管說,我家公子會給你主持公道的?!?br/>
“我……我是被他們抓來的?!?br/>
女子哭道:“我哥哥欠了他們錢,一時間還不起,他們就把我抓過來?!?br/>
“還有我!”
又有一女子哭道:“我相公在他們的賭坊輸了錢,他們就要拿我抵債!”
“我家毀了他們的東西……”
“寧舵主?!?br/>
丁小千昂首直視寧不同,喝道:“人證在此,你還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