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顏搖頭:“我其實不困的?!?br/>
“誰睡的像死豬一樣?”
“喂,祁莫寒,你嘴里能不能說點好??!”她賭氣。
“這是陳述事實。”
也不知道他這種嘴毒又腹黑的生物,她到底是那根神經(jīng)錯了,才會越來越喜歡這一款。見顧明顏氣的別頭不愿意理人,青空傻傻笑:“你倆,挺好啊?!?br/>
“哪里好啊!”
“能耍脾氣能撒嬌,哪不好,我要是這么對老大,頭估計都掉了?!?br/>
顧明顏一愣。
她一點點轉(zhuǎn)過頭去用余光打量著男人。
風雪并未在那張臉上留下什么痕跡,帥的依舊,僅是一個筆挺的鼻剪影,就給人不少遐想,他,大概就是那種完美拼湊出來的完美吧。
察覺到她目光。
兩人視線猝不及防的相遇。
顧明顏低頭:“那,那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
“現(xiàn)在風雪加劇,我怕會雪崩,其實應(yīng)該是越快越好,但是……”陸凌疏話到一半。
但是以她的身體素質(zhì)在這種風雪里走。
恐怕是個累贅。
顧明顏非常明白這一點:“對不起?!?br/>
“別說沒用的,反正,我會用生命保護你!”青空握緊拳頭揮舞。
陸凌疏笑了笑,內(nèi)心早已卷起波濤,面上卻是葉殊該有的淡定,從前他總是會想,人死后會去哪,是不是孤單寂寥。
可如今他才發(fā)現(xiàn)。
活的煎熬,與“死后”的平靜相比。
他竟是能坦然的解釋自己死。
四人都知道,這風雪加劇才是正常的事,可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萬一這風雪轉(zhuǎn)小,他們就能夠趁機離開!
青空一直注意著外面的情況,忽得,他將耳朵貼在山壁上,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們得接受最壞的打算了?!?br/>
祁莫寒示意他冷靜:“怎么回事?”
“以雪崩20~30一米傾塌的速度,我們被覆蓋的可能性超過60%,這個山洞沒有辦法承受大型雪崩,我剛才看過,有些地方有苔蘚,常年潮濕被侵蝕,一旦有雪崩……”
青空看向顧明顏。
她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這些事。
危機來臨,來不及想太多,祁莫寒轉(zhuǎn)身將幾人背包里的東西拿了不少出來塞進顧明顏包里,脫下自己用的登山用具遞給她。
顧明顏不解的看著他。
男人不容人拒絕的命令:“青空,帶她下去?!?br/>
“老大?該死的!要走一起走,要不然都留在這里!”青空氣急敗壞,“你……”
“就是啊,你把東西都給我了你怎么辦?”顧明顏也接上話,她聽話的拿上,可她絕對不會聽他話的把他丟在這。
她一個人孤孤零零。
不敢告訴他。
可是他還是拋下一起來找她。
換位思考,她怎么都不該丟下他!
祁莫寒冷峻的面上,浮現(xiàn)出一絲無奈,哭笑不得:“你們先下去。”
“我不?!鳖櫭黝伨芙^。
“我也不要?!?br/>
男人看向葉殊。
他聳肩,推了推眼鏡:“我聽誰的您也知道。”
誰也不肯把誰留下,雪崩也從不等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整裝好離開山洞。漫天的風雪影響視線,耳邊時時會有震耳欲聾的響聲襲下。
青空咬緊牙在前方開路,憑著記憶一路往下。
“來不及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