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領(lǐng)兵大將愿意在夜間打仗,因為容易傷到自己人,除非是在極為險峻的地形進行伏擊,可是楊賁選擇的這個地方與險峻沾不上邊,這也是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原因。
他不知道撒七是否帶著大隊兵馬跟在這五百騎兵后面,至少他用地聽之法沒有聽出來,但這不代表這五百騎兵的后面就沒有兵馬,要隱藏聲音的辦法有很多,他自己就知道有好幾種,撒七這種戰(zhàn)場老鳥不會不知道。
五百騎兵靠近了,這些人三分之一的人舉著火把,在夜間行軍不打火把實在難以前行,特別是騎兵,因為看不見道路而發(fā)生踩踏事件容易引起大規(guī)模的混亂。
楊賁帶著的三百騎兵也有一半人舉著火把,他們排成沖鋒陣型等在這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金軍騎兵千夫長帶著五百騎兵靠近楊賁的三百騎兵一里之后開始停止了奔跑,改成了騎馬緩行慢慢靠近。
在相距一百米左右的位置,金軍千夫長舉手停了下來,向后打了一個手勢。很快,三支煙花直沖天際,在高空爆發(fā)出絢麗的光芒。
楊賁看見后臉色大變,這他嗎是在利用煙花在夜間向友軍傳遞信號,后面肯定還有大隊金軍!
撤?怎么撤?現(xiàn)在撤絕對是找死,這五百金軍騎兵必然會尾隨追殺,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拼盡全力速戰(zhàn)速決,只有在金軍后續(xù)大隊兵馬趕到之前殲滅這五百金軍騎兵并離開才能脫身,否則就會陷在這里。
楊賁抬起鎖喉槍向前一指,大喝道:“鐵血軍的將士們,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們的身后就是我們的兄弟,為了他們能安全的離開,我們必須跟這些金軍拼了!養(yǎng)兵前日,用兵一時!咱們殺一個夠本,殺倆個就賺了,隨我沖!”
“殺啊——”隨著楊賁舉著長槍沖向金軍騎兵們,他身后的三百鐵血軍騎兵也緊跟著沖出去。
金軍千夫長也不甘示弱,揮舞著狼牙錘大喝一聲,也打馬向鐵血軍沖過來,他身后的五百騎兵紛紛開始加速,區(qū)區(qū)八百騎兵的奔馳卻在這曠野之外的夜間鬧出了強大的聲勢,馬蹄聲如同雷聲滾滾,就好似馬上要下雨了一般。
余華銘帶著手下兩百多兵丁正埋伏在道路兩側(cè)的棉桿地中,他抬頭看見金軍騎兵們已經(jīng)沖進了他和他手下的伏擊范圍,當即站起來舉起鐵槍大喝道:“將士們,我們一直被金人欺負,今日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殺??!”
“是啊!”兩百多兵士們端著長槍整齊地從兩側(cè)向道路上沖過來。
正在沖鋒的金軍千夫長聽見來自左右兩邊的喊殺聲頓時大驚,他怎么也沒想到鐵血軍竟然會在這種地形下設伏,這個地形設伏雖然不怎么方便,但依然可以對他的人馬造成巨大的威脅和傷害。
“律——”金軍千夫長情急之下立即勒馬停下,他想要調(diào)頭撤出伏擊范圍,三面受敵絕對不是他這五百騎兵可以承受的。
“碰”后面沖上的金軍騎兵把千夫長的撞倒了,金軍千夫長也隨之飛出馬背摔落在地上,眼看著前面楊賁和鐵血軍將士騎馬就要沖過來了,金軍千夫長迅速連續(xù)打了幾個滾,滾進了左邊的棉桿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