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鷹跟在這幾個神秘的年輕人后面,好奇的觀察著他們每一個奇怪的舉動。
然而,最讓他在意的,還是這支隊伍最后跟著的那三名籠罩在長袍之內(nèi)的家伙。
他們收斂著全身的氣息,如同一根根野草般不引人注目,如果不仔細感知,甚至發(fā)現(xiàn)不了他們正在呼吸。
隨著這幾人將三槐村周邊巡查一周后,褚鷹敏銳地感受到周遭的灰色霧氣更加濃重了起來。
在他的法眼之下,這些窖井上的孔洞中,不斷吞吐著和外界灰霧一樣能夠隔絕人神識的灰色煙霧。
這都讓褚鷹更加好奇,這些窖井中到底藏著些什么東西,而他們這個村子所擺下的這個奇怪陣法,到底意欲何為?
大概跟蹤了一個多時辰,這一隊打扮怪異的年輕人巡查完了周遭所有的窖井,隨后,為首的一個年輕人從懷中取出一柄小幡,脫離了隊伍來到了村口的三棵大槐樹下。
對著這三顆巨大的槐樹,這個為首的年輕人露出了一絲恭敬的神色,他虔誠的跪倒在地,朝著這三顆大槐樹中最粗壯的那顆叩頭行禮,口中念念有詞。
雖然褚鷹聽不懂,但是這些詞語仿佛一段段歌謠有著獨特的韻律,集中注意力聽的話,就會覺得頭腦發(fā)暈,注意力無法集中。
在年輕人念誦了一大段長長的咒語后,這棵大槐樹上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反應。
整棵槐樹開始慢慢的抖動了起來,在褚鷹的法眼中,這顆大槐樹體內(nèi)所有的陰氣開始猛烈的流動了起來,沿著埋在地下的根須朝著聯(lián)通著的整個村莊噴涌而出。
空中的灰色霧氣則被一股吸引力召集,開始順著樹冠進入樹身,填補了陰氣流失之后的空白。
眼前奇怪的景象帶來的后果,就是褚鷹的神識被眼前的灰霧阻礙得越發(fā)嚴重。
原本能向外擴散數(shù)十米的神識感知,在這棵大槐樹怪異的活動之后,被壓制在褚鷹身前數(shù)米便無法繼續(xù)擴展開來。
褚鷹終于明白,原來這些窖井就好比陣法中的陣盤,而這三棵大槐樹就如同陣法中的陣眼,雖然他并不知道布下此陣的目的是為什么,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這個陣法的作用是為了蒙蔽天機和所有神道仙道修士的感知。
此地,定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褚鷹沒有跟著這隊人馬進入三槐村,而是離開了村莊的范圍,他站在遠遠的山上觀察著這個詭異的村落,白天的村莊實在是太過平靜,并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所以他準備等到晚上,再進行一次查看。
過了沒多久,司晨也從遠方飛來,這一次他倒是學聰明了,收斂身上的火光,像一只普通的山雞一樣在空中飛翔。
快速的來到褚鷹身邊,司晨整理了整理自己身上的羽毛,開口對褚鷹說道:
“方圓幾十里之內(nèi),我都已經(jīng)大致的查看了一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其他怪異的地方,這里最奇怪的就是這個村子。
除此之外,在村子的最后面有一個山洞,但是那里的灰霧更加濃郁,我沒有辦法過去?!?br/>
褚鷹點點頭:
“辛苦你了,這里的事情遠遠超過我的想象,我依然怕是處理不了,你先行回到青州,叫慕青等人過來幫忙?!?br/>
司晨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褚鷹:
“你一個人行嗎?我感覺這里不只是一個簡單的村兒,平地上那些窖井每一個都讓我覺得老害怕了,你還是和我一起回去吧,咱多叫點人把這一鍋端了不就妥了嗎?”
褚鷹搖了搖頭,笑了笑: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更何況我只是探查探查,真如果遇到什么情況,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司晨也拗不過他,只好展開翅膀,告別褚鷹,朝青州的方向飛去。
褚鷹一個人站在三槐村的不遠處,收斂自己全身的氣息,開始等待。
終于功夫不負苦心人,在褚鷹足足等待了兩個多時辰之后,遠處已經(jīng)漸漸陷入黑暗之中的三槐村,終于有了些不一樣的動靜。
兩輛馬車沿著遠處山谷中的道路緩緩走來,在昏暗的傍晚,馬車吱呀吱呀的聲音顯得有些恐怖。
一路走來,只能聽到拉車馬匹沉重的喘息和響鼻聲,還有車輪碾壓過石子草地的低沉聲響。
除此之外,兩架馬車沒有發(fā)出任何其他的異動,馬車上沒有任何遮擋,每一駕馬車上都光明正大的放著一口漆成朱紅色的棺材。
車夫,則帶著大大的斗笠,披著蓑衣,整個人籠罩在陰影當中,手中的馬鞭木然不時的抽打著,保持著均勻的速度,這兩架馬車就這樣緩緩的朝著三槐村走來。
而三槐村也很快有了反應,從村里走出六名年歲較大的老者,這幾名老者頭發(fā)花白,無比枯瘦,仿佛六具行走的骷髏,靜靜的排成兩列,等候著這兩架馬車的到來。
褚鷹悄悄地跟隨在這兩架馬車之后,準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誰料就在褚鷹的神識觸及到這兩架馬車上的朱紅色棺木時,一股無比強悍的威壓。瞬間從馬車上爆發(fā)出來,沿著褚鷹神識的方向,一股無比強悍的神念轟然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