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龍族本身就喜好金玉之物,行為處事奢侈一些也是正常的。
他們之中也有不這么奢侈的人,就比如敖玉的感覺就是一個翩翩公子,身上也沒有什么太過顯眼的物件。
而霸**上的裝扮則更為內(nèi)斂,整個人的氣質(zhì)如同山岳一般沉穩(wěn)可靠。
不過他們之中也有些人非常有趣,就比如現(xiàn)在坐在褚鷹身旁的墨三。
它的本體是一條數(shù)十丈長的黑色蛟龍,實力應(yīng)該和敖玉相差不多,乃是他的表兄。
不過現(xiàn)在這位吃相可謂非常難看,他連筷子都不用,抓著金盤上的食物瘋狂地塞入自己的嘴中,一邊吃,一邊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壺,咕嚕咕嚕的喝著里面的瓊漿玉液。
坐在主位上的霸下嘴角抽了抽,猛地給了墨三頭上一個爆栗。
霸下乃是力中之王,這一個腦瓜崩彈的墨三頓時暈暈乎乎,捂著自己的腦門連聲說道:
“表哥,不要啊,你手勁兒這么大,誰受得了呀?”
霸下沒好氣地訓(xùn)了他兩句:
“平日里你這么吃也就算了,可是今日有客人到此,你居然還這個狼吞虎咽的樣子,多丟我們龍族的人!”
墨三摸了摸自己紅彤彤的額頭,看了一眼褚鷹,隨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褚兄弟不好意思,平時我就是在山野之間長大,不像我這表哥表弟行事規(guī)矩,還請你多多見諒,我也是把你當(dāng)自己人,所以才沒有注意自己的形象?!?br/>
褚鷹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大丈夫不拘小節(jié),我就喜歡你這豪爽的樣子?!?br/>
墨三一聽這話,頓時樂了,他對著身邊的霸下挑了挑眉,得意的說道…
“一看褚兄弟就是個同道中人,怪不得能和玉表弟結(jié)成好友來,就沖你這么大方,我敬你一杯?!?br/>
推杯換盞之后,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坐在主桌上的霸下有些好奇地向著褚鷹,問道:
“小兄弟,你也是一縣城隍,為何要跑到這數(shù)千里以外的荊州,是有什么事情要辦嗎?”
聞言,褚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對著霸下講述了此行前來的目的。
還把自己之前在淮安府之中發(fā)現(xiàn)的那個怪異的村落之事一一告訴了面前的霸下。
霸下一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一旁的墨三則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對著褚鷹說道:
“你是要找荊州的那些個和尸體作伴的家伙吧,我認識他們,到時候可以幫你引薦。”
敖玉此時正端著一杯清酒,獨酌聽到這話,饒有興趣地說道:
“三表哥人脈很廣啊,連這些人都認識。”
墨三笑著擺了擺手,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也知道我和你們不同,自我父母死后,從小我就在山澤之中長大和一些鄉(xiāng)野中人和山中修士交往比較密切,之前還給一些宗門當(dāng)過客卿長老。
所以經(jīng)常參加一些修士之間的聚會,剛剛小哥所說的荊州趕尸一派的族人,我之前有幸曾經(jīng)見過那些家伙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神秘,身上的本事雖然也是一等一的好使,不過也都是做著掙錢的營生買賣?!?br/>
聽墨三說這話,褚鷹有些好奇,連忙向他求問:
“不對吧,我在青州遇到的那個村子,光憑那些修士數(shù)量,混一個中等宗門沒有一點問題,怎么反倒來了荊州這一發(fā)源之地,卻還要拋頭露面的做生意呢?”
墨三笑著夾了一塊子菜,送入自己的嘴中,嘎吱嘎吱的邊嚼邊說: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們這一門派名為趕尸一派,也稱為御香走客,最早其實就是出來做買賣,幫人排憂解難的?!?br/>
敖玉也好奇了:
“好一個御香走客,怎么說?”
墨三笑了笑,故作神秘地對他們說道:
“在這些人的規(guī)矩里,尸體不能叫尸體,要叫客人或者香包,否則就是犯了忌諱,所以才給自己起了這樣一個雅名。
和那些挖墳掘墓的人號稱什么搬山卸嶺一個意思。
不過他們這一脈倒確實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在夏國建立之前,就曾經(jīng)有一個大宗派位于荊州西部,與益州接壤,現(xiàn)在主流的趕尸人都是從那一門派傳承下來的。
早期這些人粗通一些陰陽五行的遁法和一些魂魄相生相克之道,用一些簡單的法門封住剛死之人的七竅,讓他們的魂與魄無法離體。
然后再用他們的獨門秘方化解他們遭受陰風(fēng)滌蕩的痛苦,進而再用某種法器,引魂魄驅(qū)使肉身,以幫人們遷墳移尸為業(yè)。”
說著說著,墨三又拿起一杯酒猛地灌了一口,敖玉和褚鷹,正聽在興頭上,連忙催促他繼續(xù)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