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大蒼之名
“天菱,你確定就是這里?”
高空中,一個背負寬大重劍的白袍婦人掃了眼下方天澤湖沿岸的輪廓,側(cè)頭看向旁邊的一個女子。
那女子同樣背負小一號的重劍,也同樣一身白袍。
只不過容貌十分年輕,而且身材苗條,生的很是嬌美。
“回師祖,徒孫不敢欺瞞!
那日無意中看到了您的那張地圖,發(fā)現(xiàn)中心的湖泊的確跟這天澤湖很像。”
白袍婦人聞言,眼中有鋒銳的劍芒一閃而逝,神色間亦是十分期待。
“自打我們這一脈在三千年前得到了這張昊陽密藏的地圖,便從未放棄過搜尋。
然而,這荒域西南何其廣袤,其間湖泊更是星羅棋布、不知凡幾。
單靠我們這一脈獨立悄然搜尋,三千年下來竟然一無所獲。
倘若此番驗證了這天澤湖的確就是密藏所在,那天菱你可就是立下了天大功勞!
到時,我們重劍峰一脈得了密藏資源,只要潛心消化一段時間,必然能夠成為鎮(zhèn)劍宗最強一脈!
到時,奪了鎮(zhèn)劍令、入主主峰,執(zhí)掌鎮(zhèn)劍宗,必然能夠帶領(lǐng)鎮(zhèn)劍宗完成最后一步的積累,進而再度重返皇朝級勢力之列!”
年輕女子亦是驚喜莫名,她并不知曉這個密藏意味著什么,但聽師祖話中的意思,這密藏定然極其不簡單!
倘若此番真的功成,那她在門中的地位也必然會水漲船高!
到時候,說不得還能借助宗門的力量直接幫她和母親完成復仇大業(yè)呢!
一念及此,年輕女子不由得心神激動。
“可是師祖,這又要如何驗證?
那密藏既然像您說的十幾萬年都未曾被發(fā)現(xiàn),想來隱藏的也是極其隱秘吧?”
“放心,驗證之法自然是有的?!?br/>
白袍婦人輕笑一聲,而后手一揚,掌中已是出現(xiàn)了一個樣式古樸的青銅令牌。
微微閉上眼睛,白袍婦人已是探出一抹神識勾連到了令牌中,其后則是發(fā)動了密語感應(yīng)。
然而,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那令牌竟是一直毫無動靜。
十余息后,白袍婦人臉色極為難看的睜開了眼睛。
年輕女子心中登時一個咯噔,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師祖,難道……”
白袍婦人鐵青著臉緩緩點了點頭。
“這令牌與密藏聯(lián)系極為密切,只要是距離在二十里以內(nèi),都能感應(yīng)到!
而今令牌毫無反應(yīng),怕是……”
年輕女子十分不甘,咬咬牙勸道:
“師祖,這天澤湖很大,許是我們所在超出了其感應(yīng)范圍。
而且,天澤湖極深,水流也可能對感應(yīng)產(chǎn)生影響。
不若我們再四處探尋一番吧?”
白袍婦人亦是不愿大老遠的空手跑一回,是以默默地點了點頭,而后一把提起年輕女子朝著北方行去。
天澤湖北部。
湖面上空同樣有人影高高盤旋,只不過卻是三人。
“方展,如何?可曾感應(yīng)到?”
一身銀袍、須發(fā)稀疏的裴闖神色忐忑,看著眼前的年輕弟子睜開眼睛后,頓時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名叫方展的弟子十分失落的搖了搖頭。
“八長老,未曾……”
裴闖頓時臉色一僵,瞬間沒了期待的心氣,眼前都有些發(fā)黑。
良久后,裴闖搖搖頭一臉苦澀的喃喃自語道:
“當初我昊陽道場遭遇大劫,我等先祖一路難逃,僥幸逃得一命。
后來勉強在月牙島上扎下根基,立下曜明宗,方才有了茍延殘喘的機會。
本想著沉寂一段時間后,就能悄然將密藏掘出。
可誰又能夠想到,令牌竟然會遺失?!
十幾萬年了,密藏一事雖代代傳承,但沒了令牌便再也無法尋到,更無法挖掘。
原本宗門上下都已然死心,而且在月牙島上亦是發(fā)展的不錯。
可幾年前竟然尋到了當初宗主一脈的血脈,密藏的希望再度燃起!
好不容易找到了最有可能的地方,可竟然還是感應(yīng)不到!
難道就連蒼天也不想讓我們迎回密藏嗎?”
旁側(cè),缺了一只眼睛的九長老蒲安義皺了皺眉,開口道:
“這天澤湖很大,許是未曾找到地方?!?br/>
裴闖嗤笑一聲,滿臉落寞的嘆道:
“我等已然從天澤湖南方一路尋到了北方,倘若那密藏真的在此處,又哪里還找不到?”
“不是還有東部和西部嗎?先去東部,再去西部!
這一路趕來可是極其不容易,若是不徹底查探一番,我等又豈能安心返回?”
“罷!罷!那就再探查一番吧!”
裴闖見蒲安義堅持,便也不好再反對,只得搖搖頭應(yīng)了下來。
三人再度動身,只不過未曾前行多久,竟是遇到了兩人迎面而來。
蒲安義頓時瞇起了眼睛,同時傳音向裴闖。
“師兄,不是說荒域西南的王朝都只是一些下品王朝嗎?為何這么快就碰到了一個宗師境?
下品王朝不是沒有宗師境存在嗎?”
裴闖不動神色的打量著對面的兩人,尤其關(guān)注著那個白袍婦人。
“也不全都是下品王朝,那大岐王朝就是一個勉強入了中品的王朝。
不過大岐王朝隱匿的宗師境應(yīng)該只有兩三人,而且都是快到大限的那種。
但那婦人生機旺盛,雖然只是宗師境二重,卻也不應(yīng)該是大岐王朝能夠出現(xiàn)的。
想來是從其他地方而來,帶著徒子徒孫游歷的吧。”
蒲安義若有所思,卻是忽的想到了一種可能。
“師兄,你說這婦人該不會也是奔著密藏而來的吧?
要不然,這鬼地方怎么隨隨便便就會出現(xiàn)一個宗師,而且還正好在這天澤湖上碰到?”
本來還不大在意的裴闖,在聽到此話后,頓時一個激靈,眼中更是冒出了神光。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先不要輕舉妄動,且先將這天澤湖探查完畢,而后便暗中盯著她們,看看她們究竟為何而來!”
這廂兩個長老正在不動聲色的傳音交流,而那個名叫方展的弟子則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向?qū)γ嫘衼淼哪莻€年輕女子。
曜明宗中雖說也有不少姿色嬌美的年輕女弟子,但卻沒有一個比得上這女子!
尤其是女子身上那種莫名的氣質(zhì),還有微揚著下巴的傲然冰冷,都使得方展的一顆心被深深地吸引了過去。
只可惜,那女子只是毫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而后便不再理會他。
這讓方展暗自失落不已。
待得兩方人馬錯身而過,白袍婦人原本平淡的神色卻是瞬間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