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安沒有伸手,陳泰通也就慢慢把手放下,兩人沉默地對視著。
陳泰通的員工們向潛在顧客們推銷寵物,時不時地向這邊看一眼,密切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發(fā)展,其中有幾個對本店前途不太看好的員工心里還犯嘀咕,這老板有點年輕,不知道對待手底下的員工會不會很苛刻……
陳泰通臉上的笑容也冷下來。他不信張子安敢動手,或者說他還期望著張子安動手,一旦動了手,他馬上就報警將張子安拘留,這是一輩子的污點,抹也抹不掉,以后就別想在濱海市的寵物行業(yè)里混了。
小雪把手機攝像頭對準(zhǔn)張子安,大家都清楚他肯定會有所行動,否則沒有走過來的必要了口頭交涉是行不通的。
“陳老板,你這樣影響我做生意?!睆堊影埠芷届o地說,似乎胸有成竹。
陳泰通心里暗罵你影響我的時候怎么不說???
“張老板,你這話說的……公平競爭嘛,那句英文叫什么來著?費厄潑賴?”
正說著,那邊已經(jīng)賣掉第一只寵物了,一只幼年哈士奇被新主人領(lǐng)走了。
“張子安,這是怎么回事?”
令張子安感到意外的是,孫曉夢也急匆匆地趕來了。由于來得急,她還穿著白大褂。她意外聽到隔壁汽配店的伙計和牛老板在大聲嚷嚷著去看熱鬧,再一打聽,居然是奇緣寵物店出事了,于是馬上趕來了。
“沒什么事,不用擔(dān)心?!睆堊影矓[擺手,讓她別慌,“這位陳老板馬上就要走了。”
陳泰通一愣,隨即笑道:“誰說我要走了?我們都已經(jīng)訂了中午的盒飯了,我們今天就在這里待著,哪也不去!”
話雖如此,他的心里有股莫名的緊張。張子安如此淡定的態(tài)度令陳泰通有些起疑,難道他還有什么底牌不成?
張子安最后一次勸道:“我是說真的,陳老板,見好就收吧,別鬧得最后下不來臺?!?br/>
“你打算讓我怎么下不來臺?”陳泰通拍拍胸膛,“來吧,盡管試試?!?br/>
“行,你別后悔?!睆堊影材贸鍪謾C,開始撥號。
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手機上,心中猜想難道張子安認(rèn)識什么大人物,打算向大人物求援?陳泰通心里一翻騰,也生出了類似的念頭這小子背后有靠山?
張子安的電話接通了。
“喂?是城管大隊嗎?我想舉報一下,中華路南口這邊有人大規(guī)模非法占道經(jīng)營,麻煩你們盡快來處理一下……我的名字?不用謝,我叫雷鋒。舉報有獎?獎金你們自己留著吧。”
他掛斷了電話。
眾人沉默了。
幾滴冷汗從陳泰通的額角流下來。
張子安看看手表,“前一陣兒,有個老農(nóng)在對面水果店門口推著三輪車賣香蕉,跟水果店老板吵了起來,被水果店老板給舉報了,人、車、貨都被帶走了。當(dāng)時本店沒生意,我也閑得蛋疼,就蹲在門口算了一下時間,從舉報到城管大軍殺過來,大約要11分鐘的時間。這都第四季度了,城管大隊的罰款名額大概還剩下不少,年底的獎金還沒著落呢。”
陳泰通的臉色已經(jīng)轉(zhuǎn)為煞白,跟死人也差不多了,只是多口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