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牧樵沒有把劉忠全轟出去。
他也沒有理由啊!
再說,他只聽說過劉忠全口碑不好,文化程度又低,把控著醫(yī)院的財務(wù)系統(tǒng),又貪又色。
不過,這些和我劉牧樵有關(guān)嗎?
劉牧樵客氣地拿了一瓶農(nóng)夫山泉給他。
“這個,你收下。”劉忠全手里一個精美的禮品盒。
“什么???”劉牧樵皺了皺眉頭,見面就送禮,好直接啊,你就不會含蓄點?矜持點?
你是院領(lǐng)導(dǎo)??!
“一塊手表。雖然算不上是名牌,但也是老牌子了?!?br/> “謝謝了,我不能收?!?br/> “為什么?因為我是領(lǐng)導(dǎo)?”劉忠全時時提醒別人,他是院領(lǐng)導(dǎo)。
“不是,是因為我不喜歡戴手表?!?br/> “怎么可以不喜歡呢?你長得這么帥,再加上一塊名牌手表,頓時就又高貴了許多!收下,收下?!?br/> “謝謝了,我真的不戴。上次,人家送了一塊勞力士手表給我,我還給趙一霖主任戴了呢?!?br/> “給他了?他手上那塊表是你給他的?”
“是呀。”
“他給了你多少錢?”
“我送給他的,要什么錢?一分錢也不要?!?br/> 劉忠全使勁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知道多少錢一塊嗎?”
劉牧樵搖搖頭,說:“不知道。”
“勞力士日志系列香檳盤鑲鉆香檳色,官方價位接近10萬,9萬9了,你一分錢不要,送給他了?”
“是啊,送給他了?!?br/> “他連價格也沒告訴你?”
“為什么要告訴我?”
“你傻啊!你送這么貴重的禮物給他,太不值了!他僅僅是一個科主任。并且,你醫(yī)術(shù)那么好,他應(yīng)該感激你才對。虧了,你真的虧了?!?br/> “人生那有這么多虧啊虧的,好朋友嘛。”
“牧樵同學,我應(yīng)該叫你侄子,一家人嘛。不過,在醫(yī)院里,我又是領(lǐng)導(dǎo),所以,我,還是叫你的名字比較好些,省得別人說我們的關(guān)系特殊,今后想照顧照顧你都不方便?!?br/> ……
扯。
就這樣扯了半天。
劉牧樵有些不耐煩了。
他想把劉忠全轟出去。
但是呢,人家一臉的笑臉,不好下手啊。
并且,人家還沒有提到正事。
劉忠全的目的,劉牧樵猜,無非就是兩個,一個可能是某個領(lǐng)導(dǎo)的親人得了帕金森病。
現(xiàn)在這手術(shù)管控得很嚴,劉牧樵只答應(yīng)了皮院長送來的病人,其他人送來的,他一概拒絕。
誰要是能開到這個后門,那是相當?shù)挠忻孀?,說得陰暗一點,還可以從中賺點中介費。
第二個目的是投資建廠。
他到底是為了哪一個?
“劉總,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劉總,是因為劉忠全是總會計師,大多數(shù)人稱呼他為劉總,也有人稱呼他劉院,還有一群人稱呼他為忠哥。
劉牧樵只好隨大流。
“事?沒有!純粹是來看看侄子您。”
劉牧樵想笑。
他又不敢笑,最后他下達了逐客令。
“我不能久坐了,因為,明天是實驗出結(jié)果的日子,我還要去科室安排一些事,第一批18個病人明天要回來,我們得準備病床。”
“喲,這么晚了你還要加班啊,你真是一個模范員工啊。不錯,不錯,今后一定大有出息?!?br/> 他沒起身。
劉牧樵站起來了。
他還是沒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