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陳果總是有些不安,林成楠最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總顯得有些煩躁,她其實是看在眼里的。
拿起手機,陳果給林成楠發(fā)去短信,關(guān)心的問道:“最近怎么了,總覺得你近期很焦躁,心神不寧。如果有什么事,和我說說也好,有沒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
另一邊的林成楠看著陳果的短信,心中的煩躁更甚了,但是依然略帶玩笑的口吻回復(fù)道:“我們男人的事,你們女人不懂。好好休息,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要請你吃頓大餐……我請客的那種?!?br/>
短信是發(fā)出去了,但是林成楠感覺自己太大男子主義了,本還想著補救,想了想,心累的他干脆把手機扔在一邊。
男人雖然每個月沒有例假,但也要需要釋放的時候,從進入校園就一直緊繃的自己也需要一個宣泄口,此時就放空一切,什么都別想了,明天再給陳果道歉。
想來以果哥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在意吧?
還有純姐,自己今天說話是不是有些過分,那樣的去對待一個給予自己新生的人,太敗人品了。
但如果不是視頻的時候看到依然是那個純姐,恐怕自己都要懷疑,電腦那頭會不會換了一個人。
前后的變化太大了。
現(xiàn)實就是這么操蛋,理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很骨感。當(dāng)自己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等待人生中的“霸道總裁”第一步時,這最關(guān)鍵的一步,卻怎么都難以踏下去。
瀏覽器的事情杳無音信,英雄聯(lián)盟的事情也在等待最后時刻的公測上線,未來到底是自己發(fā)行,還是等待藤訊爸爸介入。
現(xiàn)在市場上最熱門的消息,莫過于藤訊偷偷接觸漢國dnf母公司,一個本不被大家看中的游戲,突然之間又風(fēng)起云涌,曾經(jīng)不屑的盛達,舊城等,又一次的加入搶奪。
當(dāng)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這種在等待中的煎熬令人分外難受。就像是死亡本身并不可怕,但是等死的過程最可怕。
煩躁異常的林成楠干脆起身,離開校園,在福旦的周邊逛起來。
上學(xué)這么久,林成楠感覺自己除了和陳果在外牽手的那段路,好像真沒有仔細打量過這座城市,印象中自己看到的,不過是這座繁華城市中的煙火氣息,就像是五光十色的背后,還有南北區(qū)的黑暗料理一條街一般,但也不過是浮于表面,這座城市到底有何魅力,吸引周邊人才聚集,并未探究過。
漫無目的的走了又走,看著行色匆匆的路人,林成楠恍惚間抬頭一看,自己居然來到了醫(yī)院大門口。
一家知名三甲綜合醫(yī)院的門口,不分白天黑夜總是車水馬龍,魔都的人,外地的人,在這里不分地域,仿佛人潮涌進這座真正的吞金巨獸。
有些木訥的林成楠,恍惚間看到了一個老大媽牽著蹣跚的老大爺從身旁走過,魔都特有的軟噥語在耳旁“剛硬”的響起。
“以后少來這兒,沒病來一趟也要生病了?!?br/>
老大爺語氣看似嚴(yán)厲,但卻“手無縛雞之力,”被動的被老大媽牽著。
“不來?不來又等到你半夜咳死么?”有些彪悍的大媽嘴里說著氣死人的話,手里的動作卻不受影響。
“有病就得早一點看,拖著就成了大病……”
兩個人扯著嗓門說話的方式充滿了華國特色,旁若無人,在這嘈雜的街頭傳的很遠,路人們不以為意,林成楠卻偷偷的聽著,直到兩人走遠。
跟隨人潮涌進門診樓,醫(yī)院外的人已經(jīng)夠多了,但是內(nèi)里排隊的人更多,路人間也是行色匆匆,這個呼喊孩子的聲音,那個叫丈夫付費的嗓門接二連三的響起,比起菜市場更勝一籌。
保安也在一旁幫著維護排隊的秩序,防止別人插隊,有些不管不顧的人硬是擠進去,身后的排隊的人忍不住破口大罵,整個門診大廳就像是一鍋大雜燴。
“小哥哥,你也是來看病的么?”
林成楠依舊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聽到耳邊響起的聲音,尋著聲低頭看去,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就在身邊看著自己,片刻后一個慌張的婦女趕過來,二話不說拉起孩子就在男孩的屁股上打了兩巴掌。
“讓你亂跑,跑什么,這么多人被人販子抓走了看你怎么辦?”
小男孩傻兮兮的在母親懷中笑著,林成楠嘴角裂開一個勉強的笑容回應(yīng)著。
醫(yī)院里的時間不長,從門診樓側(cè)門走出的幾分鐘,林成楠感覺自己片刻看到了許多,許多他不曾感受過的。
為了一個專家號徹夜排隊的,家里有人生病去世,忍著悲傷壓著聲音紅著眼哭泣的,夫妻爭吵的。
一切的一切,林成楠就像是在看電影一樣,一個個片段從自己眼前經(jīng)過。
林成楠突然感覺自己太矯情了,自己身上所發(fā)生的一切算什么呢?自己所遇到的煩心事與人的生老病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好的活著難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么?也許現(xiàn)在你正面臨生活中的挫折,有很多暫時看起來過不去的坎,但至少你有個健康的身體,你就擁有幸福的可能。
活著便可以擁有一切,一切困難都可以解決。
當(dāng)你覺得生活很難時,去醫(yī)院走一趟吧!
林成楠感覺自己像是在哪兒聽過這個話,好像是和純姐閑聊的時候,她不經(jīng)意間說起的,為什么呢?
純姐這么彪悍的人為什么會在不經(jīng)意間和自己說起這樣的話呢?
社會我純姐對自己不夠好么?她的付出與自己相比要好過多少,自己又不是真的白眼狼。
林成楠走出醫(yī)院的大門,掏出手機給純姐發(fā)去信息,純姐這么“沙雕”的一個人,自己低頭認(rèn)錯會求得她的原諒的。
所以語氣很和藹,態(tài)度很真誠,總結(jié)起來就是“純姐,我屬驢的,我錯了,原諒我,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把你舔舒服,不惹你生氣,我知道你對我最好。”
但是,純姐的回信杳無音信,本來心態(tài)轉(zhuǎn)好的林某人,神態(tài)又一次的變得焦慮了,他也不清楚這種焦慮為何而來,自己又沒有人到中年,何來“焦慮”一說!
放進褲兜的電話片刻后惱人的響起來,林成楠有些生氣的掏出手機,這個時候來電話,莫非又是公司出事了?
最近電話響起總是這些破事,自己已經(jīng)做的足夠多的了,難道最基本的代碼也要完全由自己來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