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秋天真可謂多事之秋。
302宿舍幾乎就是最佳的體現(xiàn),有人風(fēng)光有人失落。
最風(fēng)光的當(dāng)然是林成楠,事業(yè)開始起步,肉眼可見的騰飛。
孫一凡也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真諦,學(xué)校公司兩頭跑,充滿了激情。
馬岳陽像是開了竅,萬花叢中過,今天撩這個,明天撩那個,還別說,女孩子對他都不太反感,至少看上去,二逼青年歡樂多,有他在的時候,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忙碌之后,重新回到校園的周啟航像是換了一個人,變得比孫一凡更勤奮。
經(jīng)濟系班里的女生,也是在上課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周啟航那唏噓的胡茬子也是很有男人味的,誰說魔都男人不男人了,眼前不就是一個么?
特別是帶著一點點頹廢,那群充滿了陽光的女子,恨不得把周某人摟在懷中,好用愛來孵化那顆冰凍的心。
當(dāng)然,這一切隨著林成楠再次回到教室破滅了,女孩子嘴上喊著周啟航最帥,但是行動很誠實,和林成楠聊天的時候也是滿臉的蕩漾。
“聽說你準(zhǔn)備買車了?”
下課后,孫一凡詢問著。
林成楠嘴里喊著買車買車,這都過去多久了,也沒見行動。語言上的巨人。
星辰公司里的高管,從邱俊的寶馬,到季儒云的奧迪,甚至商務(wù)團隊那邊的四圈tt,好車可不少。
但是林成楠這個做老板的,還是一直坐地鐵去普東,這個買車當(dāng)然要提上日程了。
“上次接你回來,坐的那個商務(wù)車怎么樣?”
孫一凡想了想:“還好吧!”
“我覺得那個不錯,空間大,坐起來舒服,視線也好?!?br/>
“你不買suv么?現(xiàn)在大老板都開這個?!?br/>
孫一凡覺得自己有錢了,肯定要買一個,但買什么商務(wù)車,買不好就是個面包,買好了也是個司機。
他對于林成楠對面包車之類的情有獨鐘也是無奈了,你說你這么有錢的一個人,天天想著空間大,能拉人又能拉貨,用得著么!
“要不這樣,我先給我老爹買個奧迪,送回通州讓他樂呵樂呵,我自己整個商務(wù)怎么樣,平時不用的時候放在公司里做接待用車?!?br/>
孫一凡一聽,得了,自己真沒勸了,還是讓果哥出馬吧,林成楠這孫子真的和常人不一樣。
不說suv,你就是買個轎車開開也行,年輕人第一輛車買什么商務(wù),你腦子壞了吧!
陳果接到孫一凡傳來的消息,也是無力的捂著額頭。
“給你爸的車你何必在魔都買呢?你馬上都要去霉國了,還不如給你爸錢,讓他自己買。”
“這怎么可能!”
林成楠在電話里反駁道:“我爸肯定同意,但是我媽估計就不肯了,錢給到我爸手中,怎么可能變成車呢?我肯定要先斬后奏,買好了才行?!?br/>
“這樣的話,你爸會開么?”
林成楠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印象中父親沒有開過汽車,倒是開過拖拉機,開的還不錯,那玩意可比汽車難開多了?!?br/>
想想看,360度全景天窗,視線賊好……手搖發(fā)動,鑰匙能當(dāng)武器使,再豪華的車在他面前就要慫,什么合金防撞梁,你敢去碰一下么?
林成楠這么一想,是不是給父親買一個東方紅,又紅又專,開出去回頭率賊高,以父親看似蔫壞,實則馬蚤包的性格,太適合了。
可惜……
通州的拖拉機好像不能進主城區(qū)了,除了特殊行業(yè),買了拖拉機也無用武之地,這事情還是作罷吧!
林成楠的哀嘆之聲聽在陳果耳朵里,好像是被自己勸服了一樣。果哥哪里想到,林二缺那貨是因為不能給父親一個拉轟的拖拉機而失落呢!
回到校園,走在熟悉的辦公室,林成楠微笑著和見到的經(jīng)濟系老師們打著招呼,給他上過課的老師們,也是親切的拍了拍這小子的臂膀。
老師們大都清楚,這個看似穿著t恤的大男孩,現(xiàn)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億萬富翁,并且私下里和章軍教授達成的某些不可描述的py交易,也是讓他的課程可有可無。
敲門進入章教授的辦公室,經(jīng)濟系的大佬正在埋頭想事情,一看是林成楠進來,笑著說道。
“林同學(xué)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又是什么事情?”
“瞧您說的,我沒事就不能來您的辦公室?”
林成楠毫不見外的說道,然后扣扣索索的從口袋里掏出張紙,皺皺巴巴的,然后遞給章教授。
后者拿在手中看了看,微笑的面容凝固住,不相信的眼神掃了又掃。
“這邀請函什么意思?”
“也沒什么,就是咕歌那邊準(zhǔn)備拉一伙兒人弄個手機聯(lián)盟玩玩,他們想當(dāng)盟主,我這邊恰好弄了個系統(tǒng),他們看中了,準(zhǔn)備聯(lián)合發(fā)布,我們星辰作為副盟主的身份參會?!?br/>
林成楠的段位太低,但是那裝逼的口氣又不停的回響在辦公室內(nèi)。
章軍耳朵里,不停的回響著“咕歌,”“聯(lián)盟,”“盟主,”“副盟主。”
如果不看前綴,光是那幾個名詞,還以為是一伙兒準(zhǔn)備扯一桿旗,上梁山呢!或者是玩魔獸,城戰(zhàn)要開始了呢!
“所以你這次又要請假吧?”
章教授放下輕飄飄的紙張,但是落在桌上的剎那,總覺得有些分量。
作為經(jīng)濟領(lǐng)域內(nèi)的大佬,科技圈有所涉獵,但明顯不如專業(yè)的那么深厚,但是以點窺面,能夠讓咕歌在這種重大決策上發(fā)邀請函參會,分量肯定不輕。
不管之后成果如何,在科技圈,想來也是一件大事。
“去霉國我也不想,我也想好好上學(xué),但是這件事情是在沒辦法推了,如果接下來系里有什么大事,我也沒辦法參加了?!?br/>
林成楠解釋著。
“邱俊那邊也要過去吧?”
“恩!”
聽到老師的詢問,林成楠回復(fù)道:“不光俊叔,新入職的季儒云教授也會一起過去,我這邊打算帶陳果一起,老師你要不幫我和法學(xué)院打聲招呼,否則果哥的假不好請?!?br/>
“呵呵!”
章軍笑看著眼前的林成楠,看的后者很不好意思。
“我就說呢,你沒事上門干什么,你林某人上不上課誰能管得了你呀!搞了半天,連你女朋友都想一起拉上,夠可以的呀,林某楠同學(xué)?!?br/>
“老師,瞧您說的?!?br/>
林成楠貝戔笑著,還給章教授捏了捏肩膀,透著一股子親近勁兒:“這不是一事不煩二主么,我人言輕微,您老在福旦可是一個招牌,不找您找誰。
再說了,陳果作為星辰的總裁特助也是有這個資格的,這么遠的路程讓我一個人去,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萬一在海外被人家弄個仙人跳,丟了星辰的面子事小,萬一把福旦和華國的面子丟到國外,那就得不償失了,寧說是不?”
雖然林成楠是在滿嘴跑火車,說的話就沒個正行,但依然給章軍提了個醒。
“你小子出去個人作風(fēng)可別出問題,院系里對你的一些行為本來就有些怨言,你要是再整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可別怪我讓你回來老老實實的上課?!?br/>
話雖這么說,但是兩個人都清楚,想要讓林成楠老老實實的上課,顯然沒有那個可能了。
走出辦公室,林成楠覺得外面的陽光如此好,少了夏日的煩躁,多了一些秋高氣爽。
回到宿舍,按照慣例,林某人在電腦上像是寫日記一樣給社會我純姐留言。
“純姐,幾天后我就要離開這邊生養(yǎng)我的國度,我生在華國,但卻向往霉帝,我希望到達霉帝時,那里的人民能夠記得住我的名字,我叫——東風(fēng)快遞,不,我叫東風(fēng)x#戰(zhàn)略導(dǎo)彈?!?br/>
看著只有兩個人能夠看懂的冷笑話,灰色的頭像毫無反應(yīng),林成楠哀嘆的搖了搖頭。
這么長時間,自己好像開始逐漸適應(yīng)了沒有純姐的日子,這半年來的時間仿佛就是一場夢,但是這個夢卻又如此的現(xiàn)實,先前想要逗笑對方的話語,也不過是林成楠的試探。
“純姐,之前是開玩笑的,現(xiàn)在說點正事。
我真的要去霉國了,和咕歌一起參與首屆手機聯(lián)盟活動,你給的東西很好用,咕歌的開發(fā)進度根本趕不上我們的進度,所以他們也把我們拉入陣營,你心心念的應(yīng)用市場我們也拿到了大頭,等到會議結(jié)束,我們就會對外公布相關(guān)的源代碼,拉開智能機大戰(zhàn)的序幕。
親自參與到改變歷史進程中,我的感覺挺不錯的,你呢?是不是也能夠看到我的霸道總裁之路,等我回來的時候,咱們再云碰杯,我請你。
對了,果哥也和我們一起去,俊叔和季大佬也參加了,咱們這次人多勢眾,不怕被外人欺負……”
林成楠啰里啰嗦的,仿佛記流水賬一般,說到最后自己在說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在說心底里的那些小秘密一般。
有些秘密藏在心里時間長了,總是不得勁,說出去總會舒服一些。
……
孫一凡昨晚剛給家里轉(zhuǎn)去一筆幾萬塊款,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父親的電話,是父親打工的小賣部里的電話。
“老大,這錢從哪兒來的?!?br/>
孫父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存折上的數(shù)額,他還以為是兒子和自己開玩笑,但是從銀行出來,一切都仿佛在夢里。
“爸,你不是說要把家里的房子重修一下么?你也別弄了,隔壁老徐他們家不是在賣地么?咱們把那一塊兒買下來,等到年后,我這邊說不定還有一筆錢,到時候咱們起新房?!?br/>
“我就問你這錢是從哪兒來的,你不說清楚,我敢用么?”
憂心忡忡的孫父哪還顧得了其他,孫家出了個大學(xué)生,這本來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何況還是福旦這樣的學(xué)校。
那些曾經(jīng)冷眼看自己的村里人,現(xiàn)在誰還敢這樣,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只要孫一凡在城里混出來,這老兩口在老家就是享福的命,大家嘴上念叨著“讀書無用,還不如早早打工掙錢蓋房子來的實在。”
但是你也要看在哪兒讀書了,你讀個野雞大學(xué)能和全國前五乃至前三的名校能一樣么?
別小看村里人,精明起來比誰都精明,誰還沒點眼色。
孫父眼下在外打工,就是想讓家里的條件好一些,別拖著兒子的后腿,這一筆錢在孫父看來,最擔(dān)心的就是兒子走了歪路,那才是要命的。
“爸,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舍友在創(chuàng)業(yè),我跟著他干的事情么?”
孫父想了想是有這么回事,但這個和節(jié)假日發(fā)傳單感覺沒啥區(qū)別,都是課余時間賺點外快,幾個年輕人玩鬧的把戲,誰會去當(dāng)真呢!
“小楠的事業(yè)起來了,我這是沾了他的光!”
孫一凡小聲的說道:“十一后有段時間我不是電話不方便么?那時我被送到霉國去談事情了,現(xiàn)在事情成了,這是獎金,年底盤算一下,我們要是干得好,還有一筆?!?br/>
孫一凡的話讓孫父仿佛在夢里,什么事情這么快就看到結(jié)果了,哪個老板這么大方,幾萬幾萬的獎金發(fā)放,有這樣的老板給我介紹一些,不求多,別拖欠工資就行。
“爸,我不和你多說了,人家今天還要出國,我去送一下”
孫一凡知道,自己的人生軌跡從考上大學(xué)開始就變得不同。
哪怕沒有林成楠這樣的舍友,靠著自己的努力也能順利走到下一步,最終,或許能夠留在大城市,成為其中的一員。
運氣好的話,找一份不錯的工作,買房買車,把父母親接到身邊,然后從一個鄉(xiāng)村的孩子,帶著下一代,留在大城市。
哪怕留不住,也可以回到豫省,在省會扎根,總之會脫下父親那層泥水衣。
這個過程有可能會很辛苦,但大部分國人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一代代的努力,就是為了下一代能夠走上更高一層。
我們堅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只要你拼搏,就能有出路,這不是玩笑,這是一個華國夢。
和霉國那種嘴上喊的震天響,實則已經(jīng)堵死上升通道的國度完全不同,那是什么?在霉國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心思細膩的孫一凡,總會感受到那腐朽而僵化的氣息。
互聯(lián)網(wǎng)也許會改變很多人的命運,但改變不了那種制度的本質(zhì),叢林法則下的變相人吃人!
......
一樣的商務(wù)車,林成楠和陳果從學(xué)校出發(fā),看著車上的孫一凡洋溢著的笑容,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
“怎么,錢拿到手這么高興?”
錢是經(jīng)過林成楠的手批下去的,他當(dāng)然知道了。
“我留了一些當(dāng)生活費,大部分給我爸了,他還擔(dān)心我這個錢來路不正?!?br/>
孫一凡樂呵呵的說道:“不過我把情況和他說了一下,這筆錢算是拿著不燙手了?!?br/>
……
而在另一邊,麗仁集團的商務(wù)車上,陳友仁滿臉怒色,妻子田麗萍看著他的情緒不好,也是勸慰道。
“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何況兩個人的關(guān)系還那么好,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br/>
陳友仁也是在前一段時間收到了消息,說是林成楠當(dāng)初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大有轉(zhuǎn)變,然后安排秘書小朱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