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一不做,二不休
洞房中紅燭高照,新娘子披著蓋頭坐在床上。
那三當家挑簾子進了門,一眼看見床上坐著的姑娘身姿苗條,似是個佳人,忍不住滿心火熱,色膽更大,笑嘻嘻道:“小娘子,你家相公來了?”
那女子沒掀開蓋頭,低聲道:“誰來了?”
那三當家笑道:“你親親老公來了!”
說罷兩只大手一個當胸摸去,另一個一把扯下那女子面上蓋頭。
蓋頭一掀,露出新娘容貌,只見皮膚微黑,五官頗美,雖不算絕色,可也比得上大當家當年的壓寨夫人了,不由得滿心歡喜,叫道:“美人兒,來親個嘴兒——”
正要撲過去,突然覺得心頭一冷,也算他多年習武,甚是機警,憑感覺往旁邊一閃,一道白刃擦著肋骨劃過去,在他肋上劃了一道大口子。
他捂住傷口,瞪大了眼,就見那新娘子跳將起來,手中持刀,罵道:“你他么是誰?來占老娘的便宜?”
那三當家捂住傷口,罵道:“潑婦,到底是姓桑的女人,敢來戲弄你老公。還不給我躺下?!毖哉Z之中竟并不怎么生氣,反而一腔色心不改,也不怕眼前一口鋼刀,錯身邁步,一拳打來。
這一拳勢大力沉,那女子不敢硬接,一蹬床鋪跳下來,橫刀來砍。
三當家是雞籠山三當家,大當家不說,二當家是謀主,他就是山上第二個能打的,天生神力,由外至內練出一身內力,在俠客級別中也算出色的,拳法更不俗,若論硬實力,桑家梁有奇遇加身,也得和他拆到二十招以外。
那女子雖然刀法精妙,身法也輕盈,但力量不如對方,且戰(zhàn)且退,從地上又退回床上,一伸手把床上的帳子扯下來擋住。
區(qū)區(qū)紗帳當然擋不住三當家,反而能若隱若現看見她縮在被子后面,更添曼妙。這三當家也真是色令智昏,肋骨上還滋滋滲血,臉上滿是淫-笑,叫道:“美人兒,你上的好床——”說罷一撲,半邊身子撲上床。
突然只聽嘩啦,床上四面八方涌出無數麻繩,仿佛活蛇一般,碰上他自動纏繞,霎時間纏得跟粽子似的。那三當家哪里見過這個,懵然中被繩子吊起,不上不下吊在床上。
那女子跳下床來,三把兩把把外頭的紅衣扯掉,道:“果然是銀賊,調戲你姑奶奶,老娘先閹了你?!?br/>
那三當家這時也顧不得色意了,大叫道:“來人吶,來人吶——”
那女子冷笑道:“你叫啊,叫破嗓子也沒人理你。”
那三當家叫了幾聲,外頭寂靜無人,不由得當真慌了,心想:壞了,難道我的嘍啰們也沒了?是姓桑的發(fā)現了嗎?
就聽外頭有人道:“師妹,還好嗎?”
那女子道:“還好。這惡賊武功可以,我正面拿不下,把他誆進了陷阱用術器捆住的。你那里呢?!?br/>
那人道:“沒什么硬手,都殺了?!?br/>
那三當家打了個冷戰(zhàn),此時他再渾也知道這不是桑家姑娘了,叫道:“你們是誰,道上的老合嗎?道上的規(guī)矩,見者有份……”
他想剛剛那女人潑辣的過了分,很像道上的那些母夜叉,多半也是同行,便換了黑話。
那女子罵道:“你敢誣我的名譽?!聽好了,姑娘是涼州——”
三當家還沒聽清是涼州是什么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車莎還沒說完,見烏孫童已經上前把惡賊打暈,搖頭道:“還沒叫這廝知道我的名字呢。沒殺了他吧?”
烏孫童沉聲道:“先打暈了,一會兒還有話問他。是我們問他,他不配問我們,也不配知道咱們姓名。桑姑娘呢?”
車莎打開旁邊的衣柜,只見一女孩兒站在柜子里,正捂著嘴,道:“我本來要她先去外面躲一躲,但又怕她遇上漏網的賊,這是通了匪的村子,誰知道誰可信?還是留在身邊好。”
烏孫童道:“這樣做很對。外頭的嘍啰都收拾了,我來審這個賊,你還帶著這姑娘,最后保著她交到她哥哥手里離開這村子才罷。”
車莎答應一聲,烏孫童提刀抓住三當家就去了。車莎將桑姑娘扶出來,道:“好啦,沒事了,你哥哥在前院有咱們大哥保護,也自萬無一失?!?br/>
桑姑娘點點頭,又流下淚來。
前院滿地狼藉,湯昭掀了桌子,先把大門鎖了,再把院子里的人一一制住。此時一般的賓客都走光了,能留在院子里的,全是知情人。
戰(zhàn)斗沒什么可說的,胡莊頭不過就是個莊頭,在自己莊子里還有點閑錢,連護院也雇不起,最多有兩三個強壯莊丁罷了。湯昭一發(fā)動,他們就全躺下了。湯昭連著胡莊頭的妻兒在內一起拿了,總歸不過七八個人。還沒有烏孫童和小嘍啰大戰(zhàn)激烈。
戰(zhàn)斗之后,桑家梁才反應過來,坐在桌邊兀自難受——他自己倒沒什么,想到妹子一腔喜歡喂了狗,想到五樹堡險遭大災,又是后怕又是憤怒。
湯昭問明了胡老頭的知情人,確實只有莊子里幾個,并無漏網之魚,問桑家梁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