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真格部的武士竟然擺出了這種只有在戰(zhàn)場上面對強敵才使用的突擊戰(zhàn)陣,雪兒的心猛然一緊。
雖說她并不喜歡真格部之人,特別是那個被父汗要求自己下嫁的真格部世子拓跋宇洪,但她也絕沒有將這些人當成了自己的敵人。
她也并不希望這些同屬于冷月國的虎狼之士因這件小事而真的丟了性命。
于是她不由地大聲喊到:“別!你們別這樣自相殘殺好嗎!”
但此刻真格部的所有武士都已經被憤怒充滿了頭腦,根本聽不進雪兒的話了。
只有余一劍聽到了這句話,聽到了雪兒的呼喊。于是他微微遲疑了一下,體內正在逐漸涌起的磅礴氣機稍稍停頓了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拓跋宇洪已經如虎狼一般沖到了余一劍的身前。
他戰(zhàn)刀一揚奮力向余一劍劈頭斬下,同時胯下坐騎也猛地向余一劍所騎的駿馬身上猛撞上去。
余一劍揮手一劍將拓跋宇洪手上的戰(zhàn)刀一劍擋飛,但身下的駿馬由于被拓跋宇洪的戰(zhàn)馬沖撞后驚叫著向旁邊挪動了幾步,使余一劍的身形有些不穩(wěn)。
而就在這個時刻,另外一騎戰(zhàn)馬奔騰而至,在被余一劍一劍擊飛戰(zhàn)刀的同時繼續(xù)沖撞上余一劍胯下駿馬。
如此一來,數(shù)匹戰(zhàn)馬沖刺而過,余一劍胯下駿馬被沖撞得哀鳴連連,不由自主地突然跪倒在地。
余一劍也因此突然身體向下一沉,頓時失去了平衡。
就在這時,他眼前銀光一閃,一記戰(zhàn)刀迎面劈砍而來。余一劍閃避不過,就見那戰(zhàn)刀擦著自己的胸口一劃而過。
雪兒大吃一驚,不禁大聲呼喊到:“啊,小心!”但為時已晚。
瞬間,余一劍的胸口便被劃出了一道血口,鮮血染紅了衣襟。
胯下駿馬已經被沖撞得渾身受傷,倒地不起。
余一劍只能從馬背上躍下,站在草坡上,手持清風劍,緩緩轉過身來,看著聚集在拓跋宇洪周圍的真格部眾人,心中一團怒火終于燃起。
拓跋宇洪坐在戰(zhàn)馬之上,遙望著余一劍終于露出了一點得意的笑容。
真格部的戰(zhàn)馬站成了一排,馬蹄原地踩踏,喘著粗氣,不斷嘶鳴,似乎急切地等待著主人一聲令下,便再次向目標發(fā)起沖擊。
“繼續(xù)沖,撞死他!”拓跋宇洪終于再次下達了指令。
戰(zhàn)馬再次組成尖刀陣,如離弦之箭,直射孤身站立于草坡之上的余一劍。
這時,雪兒心中更是一緊。之前那尖刀陣沖擊的力量以及造成的傷害雪兒已是親眼所見。
此時余一劍已經失去了馬匹的防御,戰(zhàn)馬沖擊而來將直接撞擊在他那并不算太強壯的身板上,這后果想想就令人恐懼。
眼看著,馬陣與余一劍的距離越來越近,二十丈、十丈、五丈……
拓跋宇洪的眼中已經流露出興奮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在這一沖擊之后余一劍徹底被擊敗、被擊垮、被擊得在公主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甚至被擊得一命嗚呼。
“嘭”的一聲巨響,一道凌厲劍罡轟然而出,猛烈地沖撞到迎面沖來的馬陣上。
一陣血霧猛然揚起,伴隨著一陣戰(zhàn)馬嘶鳴的叫聲突然傳來,真格部十幾名虎狼武士,包括為首的拓跋宇洪胯下戰(zhàn)馬被當胸猛斬了一劍,頓時爆出一道血柱后紛紛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