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那侍應已經(jīng)滿頭大汗地小跑著返回了,在他的手中,三只金黃色的佛手正洗凈裝在一個奢華的盤子里。
那金黃色的佛手在光芒的照耀下熠熠泛光,仿佛是金子鑄造而成的一般,圣潔而莊嚴。
光是看到這佛手,就忍不住產(chǎn)生一種跨過千年的滄桑感。
佛手還未至近處,一股清香就已經(jīng)幽幽升起,讓人精神一振。
這種香氣清新而芬芳,給人一種由內而外的凈化感。
林滄迫不及待地掰下一瓣佛手,塞進嘴里品嘗。
然而,初入口還是清香的佛手,在咀嚼之后,忽然變得苦澀無比,難以下咽。
林滄的臉皺成了苦瓜,又舍不得吐掉,只能耐著性子咀嚼。
初夏看到林滄的表現(xiàn),吃吃直笑。
“哪有人生吃佛手的,做成佛手膏或是佛手干才好吃啊?!?br/> 說完,初夏也掰下一瓣佛手,細細咀嚼。
“你不是說…佛手不是這么吃的么?”
“我,我只是忽然很想吃這佛手,它的外表如此的美麗芬芳,但是內心卻裝滿了苦澀。”
“聽說,當木佛手修成正果,就會由內而外的芬芳甜美,再不用體會苦澀。”
說完,初夏背過了身,身體微微抽動。
林滄哈哈大笑,初夏一定是吃不下了,這草木佛手實在是太過苦澀,真的有人能堅持的下去吃完嗎?
忽然,林滄愣了,海佛手的樣子猙獰而丑陋,怎么配得上佛手之名?
而木佛手,它的味道苦澀而難以下咽,一根根手指團簇而生,仿佛是無窮無盡的觸手一般,隱藏在芬芳下的怪異,真的該存在嗎?
……
出了餐館,林滄三人狠狠伸了個懶腰,吃得好舒服?。》路鹫麄€身體都舒展開了!
“下面,我們去海洋館!”
趙含玉高高伸出手臂,隨后用力指向海洋館的方向。
“好!”,林滄和初夏同時興奮地大喊。
上了車,趙含玉風馳電掣地開過去,打開頂棚,和煦的風吹在臉上,分外的舒服。
一走進海洋館的大門,頓時進入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藍色世界。
藍色包裹著三人,仿佛要治愈一切的寧靜。
“歡迎來到亞特蘭蒂斯!”
大群的黃色小魚泛著銀色的光輝在入口處盤旋,組建了一個夢幻的世界。
忽然,魚群分開,一個粉色尾巴藍色頭發(fā)的美人魚緩緩游出,美輪美奐。
她的尾巴微微擺動,伸出雪白細膩的胳膊對林滄三人招招手,便迷失在了魚群中,消失不見。
林滄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
“哈哈哈,那不是真的美人魚,是演員扮演的啦!”
初夏和趙含玉哈哈大笑。
林滄撓撓頭,也跟著笑。
說實話,剛看到這美人魚的時候,林滄嚇了一跳,現(xiàn)在又不禁失笑,人魚算是海族血統(tǒng)很高的種族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慢慢向里面走,入口漸漸消失不見,完全沉浸在了這個海洋世界中。
看到林滄幾人到來,灰黃色的水底沙土上,螃蟹一溜煙地橫著飛奔而過,消失不見,只剩下五彩斑斕的珊瑚安靜矗立。
幾人對視一眼,忍俊不禁。
忽然,林滄意識到了不對勁,“今天的海洋館里,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趙含玉撓撓頭,眨巴眨巴眼睛,略顯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把今天的票全買了……”
林滄低下頭,垂頭喪氣,流下了屬于貧窮的眼淚。
有錢人的快樂,我想象不到!
一陣陰影投射而下,三人忍不住抬頭,一只巨大的蝠鲼慢悠悠地呼扇著翅膀飛過,就像是一只大鳥。
“原來海里也有鳥哇!”,初夏驚嘆。
說完,三人同時笑了,初夏明明知道這是蝠鲼,還要說出這句傻瓜,真傻!
各種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旁若無人地從林滄三人身周游過,仿佛此刻三人與自然融為了一體。
忽然,一個身著黑色潛水衣的潛水員飛快地從一旁游過,神色驚慌。
在他的身后,一只巨大的虎鯨在后面追逐,那巨大的體型,似乎隨時要一口吞下那潛水員。
一邊追,那虎鯨發(fā)出了曠遠的鯨鳴,攝人心魄。
三人的身體齊齊一顫,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了由衷的恐懼之情,仿佛被一下子拉回了巢穴深處的黑暗與無助之中!
明知道這是假的,明知道海洋館內的生物都是血脈層次很低的馴服種,但是,那種恐懼仿佛被種在了回憶之中,不由自主地渾身發(fā)冷。
三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似乎那被追逐的潛水員是自己一樣。
“害怕嗎?”,林滄忍不住問道。
初夏和趙含玉齊齊點頭,愣了一下,又齊齊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