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內(nèi),趙瞳心從搶救室被轉(zhuǎn)入普通病房,巴掌大的小臉寫滿了虛弱,勻稱的呼吸聲,告訴靳正庭,她還活著。
深邃的眸中一片幽暗,高大的身子坐在床沿,靜靜的凝視著她安靜的面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不再是許顏可的替代品。
一顰一笑之間都有著自己獨特的韻味,哪怕兩個人一模一樣的臉,她就是她,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趙瞳心。
誰也無法在他心中取代的女人。
錢園園接到消息,也不管陸莫言鬼叫的聲音,直接攔了一輛車跑到醫(yī)院。
她小聲的對旁邊的陸展嚴(yán)問道:“醫(yī)生不是說沒事了嗎?不知道瞳心還要昏迷多久,氣死我了,如果知道是誰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br/>
“好了,醫(yī)生不是說沒事了嗎。”陸展嚴(yán)習(xí)慣性的伸手揉了幾下她的頭發(fā),眼角瞥了一眼靳正庭的方向,看著好友深沉陰冷的表情,只能在心里嘆息,那個人推趙瞳心下水的人,估計是好友不能動的人。
不然好友不會還是如此陰郁的表情,就像不斷壓抑的情緒等著爆發(fā)的時刻。
“陸展嚴(yán)別摸我的頭,混蛋。”錢園園不滿的拍下陸展嚴(yán)的大手,她又是小狗,每一次都是這樣摸她的頭,“都過了這么久了?!?br/>
她的眼睛不由看向靳正庭的身上,也不知道是誰推了瞳心,她當(dāng)然沒敢問靳正庭,問了陸展嚴(yán)也不說,真是急死她了。
“表哥,對不起?!编嵪挠暌恢毕駛€隱形人一樣站在一邊,長這么大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靳正庭會為一個女人黯然傷神。
靳正庭在她心里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也是她最為尊重的人,她以為像靳正庭冷漠的性格是很難會愛上一個女人,看到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她確認(rèn)了他真的愛上一個女人這個難以相信的事實。
鄭夏雨感覺到他身上波動的情緒,她心里也不好受。
靳正庭沒有應(yīng)聲,也沒有說話,幽暗的雙眸始終放在趙瞳心身上。
床上昏迷的趙瞳心,感覺到周圍有好幾個人談話的聲音,她越想仔細(xì)去聽,反而更聽不清。
她的腦袋暈暈沉沉的,眼皮好像千斤重般睜不開,她想開口,想講話,可是卻動彈不得。
緩了緩身體的不適,硬撐著精神,慢慢的將眼睛睜開,視線有些刺眼,她眨了好幾下,才適應(yīng)了亮度。
看著病床旁邊圍了好幾個人,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喉嚨干干的發(fā)出沙啞的聲音:“靳正庭。”
靳正庭深邃的目光對上那雙帶笑的眼睛,心里一緊,有些悶又有些沉,扭頭對身旁的秦三說道:“讓人過來?!?br/>
“是,靳總?!鼻厝鈺?,點了一下頭快步朝門口走去。
趙瞳心很想開口說自己沒事,喉嚨實在難受,干啞的聲音說道:“不……不用了?!?br/>
靳正庭蹙眉,霸道的命令,“別動?!?br/>
趙瞳心只好乖乖的又躺回去,現(xiàn)在她跟一個快要瀕臨爆發(fā)的男人爭論,還是算了吧,其實她還搞不清,靳正庭為什么火氣這么大。
就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樣。
鄭夏雨聽到趙瞳心的聲音湊了上來,愧疚的說:“嫂子,你沒事吧,都是我沒看好你。”
趙瞳心剛醒精神有些不濟,人也比較乏力,“我沒事,不怪你,是我不小心?!?br/>
“不是意外,是有人”錢園園以為趙瞳心不知道,還想說什么。
陸展嚴(yán)直接插了進(jìn)來說:“園園,瞳心剛醒來精神還不太好,你就不要說這些話讓她操心了,先讓她修養(yǎng)幾天,乖?!?br/>
錢園園看了一眼陸展嚴(yán)的表情,點了一下頭,隨即??诹恕?br/>
趙瞳心好奇的看了幾下神色各異的幾個人:“怎么了?”
靳正庭低沉清冷聲音有些緊繃,“沒事,不要多想,餓了嗎?!?br/>
“我不餓”趙瞳心蒼白的臉色有些紅暈,病房內(nèi)這么多人,他難道就不能多少顧忌一點嗎。
沒等靳正庭說話,鄭夏雨就立即接過話說道:“我去買?!?br/>
趙瞳心搖了一下頭,“不用麻煩了。”
“沒事,一點都不麻煩,你要是好了,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說,千萬別客氣?!编嵪掠臧筒坏泌w瞳心有事找她,讓她能夠少一點愧疚,也不管趙瞳心據(jù)不拒絕,直接跑出門外。
“她,她這是怎么了?!壁w瞳心有些不解的看向靳正庭,她不就是掉進(jìn)水里,怎么一個個像是她怎么了一樣。
靳正庭平淡的說道:“讓她去把。”
“瞳心,你好一些了嗎,真是嚇?biāo)牢伊?,我以為你……”錢園園瞄到靳正庭森冷的眼神,嚇了小心肝一抖,立即把后面的話改了,“瞳心,還好你沒事?!?br/>
趙瞳心纖弱的擠出一絲笑容,“恩,我沒事,讓你們擔(dān)心了?!?br/>
靳正庭看著趙瞳心有些吃力的表情,眼眸一冷,錢園園還繼續(xù)沒心沒肺的想要跟趙瞳心敘話,站在錢園園身邊的陸展嚴(yán)可是看出來好友眼中的冷意,實在是拿他遲鈍的女人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