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靳正庭說的“妥協(xié)”,趙瞳心回去以后才明白,他的意思是她不應該放棄自己和解的念頭。
可是,就算她堅持自己的信念,靳穎又會被她說動嗎?
正想著,家里的電話就響了。
趙瞳心正在看靳正庭離開時給她找的碟片,說是為了提高她的自我保護能力,可她不明白,為什么這碟片里全是一水的古惑仔。
看了半天,讓她忽然想成為陳浩南的女人。
“媽媽。”
看見來電人,趙瞳心趕緊關了電視,靳正庭不在身邊,接到靳家的電話,她總有些忐忑。
“昨天在醫(yī)院是怎么回事?聽正庭說是靳穎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險些傷了你?”
靳母的語氣滿是懷疑。是啊,她要是相信自己兒子說的話,又怎么會把電話打到她這里來呢?
跟在靳正庭身后,經(jīng)歷了幾次生死,趙瞳心也學會了在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適當?shù)难b傻充愣。
“是嗎?正庭已經(jīng)知道結果了嗎?”
“是的,他打電話告訴我,要將靳穎送進精神病院?!?br/>
精神病院!趙瞳心趕緊拿著電話找個地方坐下,靳正庭怎么會送自己的親妹妹去那種地方呢?難道就是因為她險些傷了自己?
如果靳正庭真的是這種六親不認的人,趙瞳心就要重新審視自己對他的愛是否值得。
“那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無事不登三寶殿,趙瞳心不是傻子,靳母一向與自己疏遠,這次主動聯(lián)系自己,當然不止是為了告訴她這個驚人的消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才傳來靳母的聲音。
“幫我勸勸正庭,家丑不可外揚,就算靳穎真的有問題,靳家也能私下解決?!?br/>
作為一家之母,靳母的考慮趙瞳心能理解。的確,靳家家大業(yè)大,安置一個精神病人不是難事,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更重要的恐怕是靳穎還沒有嫁人,這事要傳出去,她這輩子恐怕就完了。
“那”
趙瞳心剛要答應下來,靳正庭就從外面走進來,見她正在打電話,開口就問:“是我媽嗎?”
趙瞳心誠實地點點頭,靳正庭看了她一眼,拿著電話往一旁走去。
“你如果想靳穎活著,就按我說的做?!?br/>
聽見自己兒子的聲音,剛剛還強裝冷靜自持的靳母立馬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為什么?靳穎好好的,為什么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面對母親連聲質疑,靳正庭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
“別!正庭,你這么興師動眾光明正大的把你妹妹送進精神病院,你讓她以后怎么嫁人?她的人生不能就這樣毀了?。 ?br/>
靳母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將靳正庭的耳膜刺破,但他堅決的眼神一點閃爍都沒有。
“別擔心,您別忘了,她是誰的妹妹誰的閨女。就這樣,我掛了?!?br/>
靳正庭的話沒錯,就算靳穎真的是個神經(jīng)病,但靳家的聲望和地位,想要攀上這么親事的人依舊不在少數(shù)。
“為什么?”
靳正庭一掛電話,聽見走廊那頭傳來趙瞳心的聲音,心里一沉。一抬眼,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雙手環(huán)胸直勾勾地望著自己,逆光而站的她既單薄又堅強。
趙瞳心不敢說自己能夠看透這局面,但她心里明白,靳正庭安排自己妹妹去精神病院,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而且這目的很可能和靳穎口中的“許顏可”有關。
難道他真的那么在乎那個女人?在乎到哪怕賠上自己妹妹的終身幸福也在所不惜?
“靳穎真的有問題嗎?”
趙瞳心軟下來的語氣讓靳正庭不忍心再在她面前說謊,可是,這些事她應該知道嗎?
一個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好不容易看見一抹純粹的陽光,想占為己有,卻不想讓它和自己混為一談。
現(xiàn)在想想,當初自己找來這個女人,并非全部因為那張臉,也許還因為她身上有自己久違了的清新的氣質。
趙瞳心噗通亂跳的心隨著靳正庭的沉默漸漸歸于平靜。
不再迫切地需要答案,因為在你給我答案之前我早已經(jīng)想清楚,早已經(jīng)認了死理。
“當然,她那天說的胡話你也聽見了不是嗎?”
靳正庭下定決心守護這抹難得可貴的陽光,那些黑暗的,骯臟的,光怪陸離的世界,就交由他來承受,她只需要享受他給她包裝的陽光美好的世界。
被男人緊緊擁入懷中的趙瞳心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她該相信這個男人,還是該相信自己的直覺?
雖然靳穎說的話她都聽不懂,但她并不是真的許顏可??!
夜已深。
在床上佯眠的趙瞳心輕輕轉身,落地窗在男人一意孤行的背影看得她心涼。
夜風徐徐,穿著睡衣的靳正庭對周圍的涼意渾然不知。他慵懶的裝扮依舊擋不住他眼神里嗜血的光,現(xiàn)在的他,猶如一匹在夜里捕獵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