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孔有德、耿仲明、李應(yīng)元和李九成騙回北京后呢?
立刻殺掉?
當(dāng)然不行,帝王之術(shù)不是這么玩的。
立刻殺了,以后再用這一招誰還信皇帝?
不能為了殺幾個小嘍啰而損了帝王的威信。
既然這幾人都已經(jīng)到北京了,還怕他們長翅膀飛了?
孔有德等人到北京后,當(dāng)天下午,崇禎就親自接見了他們,態(tài)度十分和藹。
從未見過皇帝的孔有德等人是又激動又好奇,等見到皇帝后,是又震驚又緊張。
皇帝在上面說了一大堆,四人只是聽著,可能是太緊張了,皇帝的話有些是左耳朵進了右耳朵自然而然就出來了,攔都攔不住。
不過緊張感慢慢減弱他們自己是感受得到的。
最后出來的時候,還是很緊張,而留下來的深刻印象大概就是皇帝脾氣很好,說話很溫和。
至于皇帝說了什么,記住了一半,忘記了一半。
下面自有太監(jiān)帶領(lǐng)四人出去,又有人安排了馬車,將四位一路送到各自的府邸。
等四人各自到自己府邸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府邸早已有了仆人。
孔有德不由得感慨:當(dāng)今陛下真乃生命天子也!
至于四人封的爵位到底是什么?
孔有德是平東侯,耿仲明封的是東江侯,李九成封的是忠義侯,作為李九成的兒子,李應(yīng)元自然就是小侯爺了。
他們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前些天還在登州受盡了冷眼,搖身一變,在帝都住上豪宅,爵位加身,顯赫無比。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皇帝已經(jīng)開始磨刀了。
張晨的行事風(fēng)格也很簡單,有功要賞,有過要罰。
這些人有功,賞的也賞了。
等過一段時間,再讓人翻他們的舊賬,一起算。
為什么是過一段時間?
賞和罰要分開,不然外人容易混淆。
一旦如此,便會認(rèn)為皇帝賞罰不明。
這是孔有德幾人的臨時安排。
這事到此為止了?
自然沒有。
孔有德這幾人被封了侯,這可是大事。
畢竟孔有德身上貼的是毛文龍的標(biāo)簽。
而毛文龍在世的時候,朝堂上,出了袁可立為他說話,其他人,一個比一個討厭他。
無論是東林黨,還是非東林黨,都不喜歡他。
因為他這個人太驕躁跋扈,連一手提拔他的袁可立都駕馭不了他,可想而知,這個人基本上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人。
所謂的知遇之恩,在他眼里,也一文不值。
如此,便樹立了許多敵人。
現(xiàn)在他的義子部將們被封侯了,那些大臣知道后,能就此罷休?
幾日之后,皇帝正在看乾元堂的報表,忽然就有彈劾的奏疏被送過來了。
彈劾的對象自然就是孔有德這幾人,在這一日,崇禎一連收到了幾十封彈劾奏疏。
他相當(dāng)滿意,這是一個好的開端,殺孔有德等人,何須自己動手,這朝堂上下一大堆人想他們死。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時候,現(xiàn)在殺不得,否則就是打自己的臉。
二月十五日,一大早,崇禎洗完熱水澡,帶著人,出了宮,便一路向大明制造局行去。
路過乾元堂的時候,崇禎掀開簾子,就看見不少人在排隊。
他注意到了,路上行人,臉上干凈清爽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