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紅秀抿了抿嘴唇,說:“我電瓶車被保安推走了?!?br/>
江帆問道:“保安為什么要推你電瓶車?”
景紅秀道:“樓下不讓電瓶車停,我看下雨沒保安,就停了下……”
江帆明白,問:“你怎么跑到這邊來了?”
景紅秀道:“下午單子少,只能搶遠(yuǎn)的?!?br/>
江帆問道:“跑的怎么樣?”
景紅秀道:“還可以,上個月掙了6500多點?!?br/>
江帆說道:“沒少吃苦受委屈吧?”
景紅秀道:“還好吧,忍一忍就過去了。”
江帆想了想道:“這個不能長干,我給你找個活吧!”
景紅秀道:“我想休息一陣過完年再說?!?br/>
“好!”
江帆點頭,年過完也好。
馬上就月底了,離過年也就半個月的時間了。
吃過晚飯,江帆把景紅秀送回去,沒上樓就走了。
可不敢讓老同學(xué)張一梅看到。
出租房里很冷,沒有空調(diào)和暖氣。
張一梅剛關(guān)門回來,正在做飯呢!
聽到隔壁開門動靜,心里還納悶,景紅秀跑外賣天天跑到半夜,現(xiàn)在才剛七點半,從沒這么早回來過,就有點意外,在屋里喊了一聲:“紅秀!”
“哎!”
景紅秀答應(yīng)了一聲。
不是別人。
張一梅大聲問:“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今天不跑了?!?br/>
景紅秀聲音悶悶的,一聽就不對勁。
以往都是干干脆脆,永遠(yuǎn)充滿干勁和斗志。
今天明顯情緒不對。
張一梅忙跑了過去,站門口瞅了瞅,問道:“你怎么了?”
“沒怎么!”
景紅秀一邊脫下外賣服,一邊說道:“張姐,我不送外賣了。”
張一梅問:“那你打算干啥?”
景紅秀道:“我打算去深城,我有個老鄉(xiāng)在那邊,聽說工資挺高的?!?br/>
張一吃很吃驚:“怎么突然要去深城?”
景紅秀道:“我不想在魔都待了?!?br/>
張一梅問:“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也沒有?!?br/>
景紅秀記的江帆的交待,沒給張一梅說過江帆的事情,道:“就是感覺在魔都也沒什么意思,我也不想再送外賣了,正好有個老鄉(xiāng)在深城的一個廠子,工資還可以,我想去看看?!?br/>
張一梅問:“深城你人生地不熟的,不想送外賣就在魔都找個活不行嗎?”
景紅秀抿著嘴,道:“聽說深城挺好的,我也想去看看?!?br/>
張一梅挺頭疼,說:“要不你跟我干吧,等存點錢了你自己做點小生意?!?br/>
景紅秀道:“我不會做買賣??!”
張一梅道:“誰天生就會做買賣的,不都是慢慢學(xué),聽我的妹子,現(xiàn)在這個社會,到處都是渣男,你才十九歲,還不知道這世道有多險惡,出去分分鐘被人給騙了,還是跟我做生意吧,正好我最近一個人忙不開,你來我倆一起干。”
景紅秀說:“我想去深城看看?!?br/>
張一梅頭巨疼:“怎么就這么傻呢……”
一陣焦糊味飄出來。
顧不上再勸她,連忙跑回去照看自己的晚飯。
忙活一陣,才把景紅秀叫過去,繼續(xù)勸。
奈何景紅秀挺固執(zhí),別看年輕,但主意挺正。
打定了主意就勸不回來。
張一梅肝都有點疼。
隔天。
景紅秀去了趟張江,費了一番周折,將電瓶車要了回來。
然后開始處理家當(dāng)。
……
入夜,一家中餐飲。
“我不同意!”
楊路裕臉色很不好,之前還談的好好的,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被賣了,這尼瑪能行?
之前自己想賣,結(jié)果卻被攔下。
如今自己準(zhǔn)備卯足了勁好好干,結(jié)果卻被賣了。
有這樣玩人的?
“你的意見不重要?!?br/>
傅勝吃了口菜,道:“抖音在算法上也有了突破,我已經(jīng)讓人評估過了,從產(chǎn)品到資金再到算法,我們都沒有優(yōu)勢,那幾家vc機構(gòu)找過你了吧?”
楊路裕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點頭。
傅勝繼續(xù):“這就對了,與其拼到最后價值耗干,還不如早點脫手,把收益保住,你也別不甘心,現(xiàn)在套現(xiàn)你的財富身家已經(jīng)超過99%的人,難道真想拼個兩敗俱傷再收手?”
楊路裕道:“我有信心做到一億用戶。”
傅勝問道:“資金呢,還有資本給你錢燒嗎?”
楊路裕沒話說,要有人給錢燒就不會賣兒子了。
傅勝繼續(xù):“所以想開點吧,我讓人打聽過,抖音正在大把撒錢生產(chǎn)和積累內(nèi)容,制作用戶增加很快,每天生產(chǎn)的內(nèi)容已經(jīng)超過了兩萬條,還有不少明星已經(jīng)入駐,就等積累足夠了五一開始大規(guī)模推廣,現(xiàn)在是最好的套現(xiàn)時機,再晚或許人家就看不上了?!?br/>
楊路裕什么都不想說了,對這些沒有骨氣的資本失望透頂。
想想這一路來為了資金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還處處被資本裹挾,肝就一陣陣疼。
……
四季花園。
江帆正在割老美的韭菜。
手機忽然響了。
瞥了一眼來電,就拿過來接了。
旁邊的電腦上,兩個小秘戴著耳機,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津津有味的追劇。
聽到江帆說話,扭頭看了一眼,就繼續(xù)追劇。
直到過了十天,姐妹倆才摘掉機耳,打著哈欠關(guān)電腦下樓睡覺了。
江帆一直奮戰(zhàn)到凌晨兩點半才收刀睡覺。
隔天周六。
姐妹倆挺自覺,早早爬起來去上班。
江帆起來的時候微信上有條新消息,裴詩詩的留言,餐桌上留有早餐。
洗把臉下樓看了看,熱乎乎的油條豆?jié){。
隨便吃了兩口,到公司琢磨了一陣,讓呂小米進(jìn)來,讓她給柴芳打個電話。
呂小米就撥了柴芳手機,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呂秘書你好你好?!?br/>
“你好!”
呂小米道:“你等等啊,我們江總找你?!?br/>
說完把手機遞給了江帆。
江帆接了過來:“柴老板你好!”
“江總好!”
柴芳有點納悶,不知道這位大老板找自己有什么事,但還是趕忙招呼:“江總親自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任務(wù)交給我,你盡管吩咐,我一定給您辦好?!?br/>
江帆笑道:“任務(wù)就算了,不過確實有筆業(yè)務(wù)想跟你談一談?!?br/>
柴芳腦子就一激靈,訂批奶茶啥的從來都是交給秘書辦,顯然在江老板眼里,這點事算不上大事,現(xiàn)在親自打電話談業(yè)務(wù),那得是多大的業(yè)務(wù),忙道:“您說?!?br/>
江帆說道:“這樣,電話里也說不清楚,你下午有時間吧,來我辦公室談?!?br/>
“有有有!”
柴芳連聲答應(yīng),這個必須有??!
大老板親自邀請談業(yè)務(wù),怎么可能沒時間。
“那行,你下午過來咱們再談?!?br/>
江帆沒有多說,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呂小米。
打量秘書幾眼,問:“過年回不回家?”
呂小米道:“要回!”
江帆揮了揮手:“去叫高管們來開會?!?br/>
呂小米出去了,不一會幾位高管就過來了。
曹光是昨天回來的,之前電話匯報了和企鵝接觸的情況。
江帆還要再問一問:“確定是來試探的?”
曹光又想了想,道:“應(yīng)該是,我感覺他們在懷疑我們是某個巨頭下的一步棋子,一直在打探我們的資金來源,還提出要投資我們,感覺就是來試探底細(xì)的。”
投資個蛋。
鵝廠就是個大投行。
讓那只鵝進(jìn)來,以后天天被人指手劃腳?
像楊路裕一樣,連自己做主都不能。
到頭來被賣個徹底。
江帆問道:“海洋那邊談的怎么樣?”
曹光說道:“三方還在談,企鵝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要把海洋拿下,里面的資本在觀望,創(chuàng)始人團(tuán)隊在搖擺,拿不定主意,只有三位股東有套現(xiàn)的意愿?!?br/>
“實在不行就加錢?!?br/>
江帆沒有別的資源,也沒人脈這種東西,能拿的出手的只有美刀:“必須要拿下,看看鵝廠的空頭支票香還是我的美元香,幾要時可以提高估值上限?!?br/>
曹光點頭。
江帆隨即就把這事拋到一邊,道:“musical.ly準(zhǔn)備接受招安,你和老楊準(zhǔn)備好前期接收工作,把該處理的法務(wù)和流程弄利索,人員吳總監(jiān)負(fù)責(zé)安排,財務(wù)老齊處理好?!?br/>
大伙沒有問題,各自把任務(wù)領(lǐng)了。
陳云芳說了說購買金星大廈物業(yè)的談判情況:“業(yè)主有點一毛不拔,只降兩千萬,我覺的應(yīng)該找個三方公司先做個評估,給一個合理的市場價位,再跟業(yè)主談。”
江帆看向齊亮:“你找人做。”
齊亮點頭,道:“國資的流程很麻煩,價格也不太好談,畢竟屬于國有資產(chǎn)?!?br/>
江帆知道,公家的東西不是想賣就能賣。
哪怕一個蘋果,只要是國有資產(chǎn),想賣就得走流程。
還不能賤賣了,不然就是國有資產(chǎn)流失。
確實經(jīng)較麻煩。
小會結(jié)束。
江帆留下徐楓,問:“那支團(tuán)隊怎么樣?”
昨天碰到了景紅秀,還沒來得及跟徐楓說正事。
徐楓斟酌了下,知道江老板城府在胸,不是個隨便糊弄的,盡量客觀公允的評價:“在專業(yè)領(lǐng)域的技術(shù)水平不在胡博士之下,經(jīng)驗更是比胡博士要豐富一些。當(dāng)然,擅長的方向不一樣,這個其實也不好放到一起比較。不過我打聽了下,鵝廠和阿里都曾招攬過對方,只不過薛濤不愿去大廠,如果從人才的角度看,能招攬過來最好。”
江帆有些意外:“寧做雞頭,不為牛后?”
徐楓點頭,這樣的人很多。
不是誰都想去大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