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倪坤還在問倪老三接手新打下來的八個場子的事情,但下一刻,他就提出誰去葡京拼命的問題,這個老謀深算的大佬的思維很跳躍,讓人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
于是前一秒還共同進(jìn)退的五位大佬,這一刻頓時聯(lián)盟分裂,各自為政。
因為誰都不想去葡京,但他們知道,社團(tuán)必定會從他們之間選一個去葡京坐鎮(zhèn)。
倪坤也不跟他們繞彎子,直接道:“要么你們五個抓鬮,決定誰去,要么就我讓老三去,但等他回來的時候,除了大角咀的八個場子,你們還要一人再勻出兩個場子給他?!?br/>
說罷,倪坤直接關(guān)上了車窗。
“開車?!?br/>
他吩咐道。
蘇乙聽得津津有味,聞言急忙發(fā)車。
車子快拐彎的時候,他還看到五大頭目站在原地,似乎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但蘇乙敢肯定,他們必定會選擇讓倪老三去葡京。
抓鬮也有五分之一的概率,萬一倒霉抽中呢?
還不如大家一塊出點血,總好過一家倒霉。
至于成全了倪老三?
事關(guān)小命,暫時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混社團(tuán),以前是拼命,現(xiàn)在玩的就是妥協(xié)的藝術(shù)。
賺錢嘛,不寒磣。
一場談判看似無疾而終,其實是新義安這邊大獲全勝,和聯(lián)勝那邊自認(rèn)倒霉。
但倪坤被大d指著鼻子大罵一場的事情,確實也會傷到倪坤的威嚴(yán),新義安也并非完全沒有損失。
蘇乙作為旁觀者,見證了雙方勾心斗角的全過程,不得不說,這樣的江湖反而更合蘇乙的胃口。
要是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一言不合吹哨子拉人,這樣的江湖蘇乙能躲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
幸好不是,至少不全是。
車子到缽蘭街的時候,倪坤讓蘇乙停下車。
“你們?nèi)齻€先回去?!彼麑α硗馊齻€保鏢道。
“是,坤哥?!比齻€保鏢充滿妒忌地看著蘇乙,無奈下車。
蘇乙繼續(xù)開車,倪坤告訴蘇乙,圍著附近繞一繞。
蘇乙圍著附近街區(qū)繞到第三圈的時候,倪坤的大哥大響了。
這個時候的移動電話完全沒什么私密性可言,所以蘇乙清晰聽到電話那頭甘地的聲音說:“坤哥,老三接手大角咀的地盤我們沒意見,我們也愿意每家讓出兩個場子給他?!?br/>
倪坤淡淡道:“知道了?!?br/>
掛了電話,倪坤眼中閃過一道譏諷,對蘇乙道:“去大富翁。”
語氣明快不少,顯然,他心情好了許多。
大富翁是倪坤最早起家的地方,也是新義安的大本營據(jù)點之一。
這是一家洗浴按摩城,位于大名鼎鼎的缽蘭街,可以想到,當(dāng)然最主要做的是那種最古老的生意。
倪坤只有在興致最高急需發(fā)泄的時候,才會來大富翁發(fā)泄一番。
由此可見,力壓新義安一頭,又搞定國華他們四個,讓倪坤今天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車子交給泊車小弟后,蘇乙護(hù)送著倪坤走進(jìn)了大富豪。
剛一進(jìn)門,倪老三就匆匆趕來。
“大哥,不是去做事嗎?怎么有空過來?”倪老三問道。
“當(dāng)然是來你這里‘做事’咯,”倪坤笑著打趣,“怎么,不歡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