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老三猶不解恨,上前踩住小弟的胸膛,舉起晾衣桿一下一下往這小弟嘴里搗,砸得他臉上血肉模糊,滿嘴的牙都至少斷了一半,死了一樣躺在地上毫無動靜。
門外又沖進來兩個小弟,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三叔!”
“三叔別這樣……”
兩人急忙拉住倪老三。
倪老三劇烈喘息著,一把扔掉沾滿鮮血的晾衣桿,死死瞪著蘇乙,指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小弟,咬牙切齒一字字惡狠狠道:“以后誰要是在這里亂嚼我大哥的舌根,絕對不止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都聽明白了嗎?”
沒人說話,小弟們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噗通!
突然,那個小姑娘癱軟在地,拼命捂住嘴,滿是驚恐的眼中,眼淚奪眶而出。
倪老三依然惡狠狠盯著蘇乙,他緩緩走到蘇乙跟前,替蘇乙整理了下衣服,緩緩道:“小的不懂事,胡說八道的,阿繼,別往心里去。”
蘇乙看著他,平靜道:“三哥,是不是你教他這么說的?”
倪老三笑了。
“阿繼,你特么的想干什么?”他問道,“你是不是收國華他們四個的錢了?”
蘇乙看著他。
“三哥,是不是你教他這么說的?”他又問了一遍。
倪老三一把揪住蘇乙的衣領(lǐng),把他按在了墻上。
他真的離奇憤怒了!
即使是在監(jiān)獄里,強健犯也是會被所有犯人都鄙視和欺辱的一種人,男性皮條客還有個名字叫做龜公,其齷齪和下流程度,僅次于強健犯。
弟弟拉皮條,哥哥強健犯,蘇乙的話太惡毒了,如果真的傳出去,對于倪家的名聲絕對是很大的打擊!
國華他們四個一直想方設(shè)法要取代倪家,他們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不遺余力削弱倪家的威望。
就算不傳出去,這話傳到倪坤的耳朵里,以倪老三對自己這位大哥的理解,絕對會讓后者勃然大怒。而且蘇乙說什么“大哥負責(zé)享受,三弟負責(zé)背黑鍋”,“坤哥退休就是你的天下”這種話,以大哥的多疑,絕對會讓兄弟之間生出芥蒂,從此有了隔閡。
這話真的太惡毒了,滿滿都是對倪家的惡意,倪老三聽了怎能不憤怒到極點?
他不相信自己的手下敢這么說,所以這話一定是蘇乙說的,至少是蘇乙添油加醋,曲解原意這么說的。
可之前只有蘇乙和他這個手下在場,兩人各執(zhí)一詞,都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對方說謊,倪坤會信誰,自不用多想。
這個事實讓倪老三更加驚怒,因為他完全不明白,一向?qū)Υ蟾缰倚墓⒐⒌牧_繼,為什么突然要害他?
他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蘇乙被國華他們收買了。
只有那四個大佬才不希望他倪老三上位,不希望倪家好。
“我沒有教他說任何話!”倪老三一字一字對蘇乙道,說得咬牙切齒,忿恨不已。
蘇乙看了他一會兒,道:“三哥,下面的小弟,可說不出那種話來。”
“是啊,他不可能說出那種話來?!蹦呃先а赖芍K乙,“除非是有人自己瞎編!”
“看來三哥以為是我在中間搗鬼。”蘇乙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把這件事告訴坤哥吧,沒人敢在坤哥面前說謊。”
說罷,蘇乙就要向外走去。
倪老三一把拽住蘇乙的手臂,死死瞪著他。
“阿繼,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倪老三一字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