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通天三世為人,如何乖覺人物,早已察覺危機,本想亂戰(zhàn)時逃走,可是先天高人交手,氣機密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稍有異動恐怕就會引來兩位先天的攻擊,侯通天雖自信不弱于一般先天外景,但是卻也知道絕非唐七和二畢摩這等老牌先天的對手,更不要說是二人合擊了,是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見畢摩教的二畢摩哈馬成了撲街佬生死不知,這位疑似唐門高人的七叔也忙于運功救治弟子,侯通天才松了口氣,暗提真氣后退幾步準備悄悄離去。
“吐蕃后生不要急著走啊……”唐七一邊運功為唐門弟子祛毒,一邊說道,“你見了老夫的真面又闖見了我打殺畢摩教,怎么好讓你平白的走了?嘿嘿,小四去把他拿來,封了經(jīng)脈,喂下紫菊斷魂丹和莫家人丟一起吧?!?br/>
“七叔,不過是個番邦蠻夷,又是來路不正底細不明,不妨叫我殺了痛快!”
唐四黃此時早已恢復如初,他幼時資質(zhì)不佳便不得長輩歡喜,武功修煉慢就整天混跡在唐門賬房,后來三哥當了家主,自己也就做了賬房總管,不過武功境界囿于后天圓滿多年招來族中許多非議,也讓他變得尖酸刻薄許多,族中籌劃多年的大事敗廢,唐四黃心中憤恨是以就遷怒侯通天這個吐蕃人。
唐七微微染霜的兩鬢在火光映射下似乎更白了些,沉寂半晌,終究還是嘆息一聲,說道:“不可!老夫看他修為不高,應該確是無意卷入的人,咱們唐門雖然不是名門正派,可也不能濫殺無辜,還是拿下再說吧。”
“是的,七叔?!碧扑狞S看著侯通天冷哼一聲,正要出手甩出一枚暗器,卻摸到幾粒銀馃子,貪財?shù)拿☆D時犯了,忍不住心軟道,“你這吐蕃小子也是個厚道人,出手也大方,可惜運氣不佳,撞見了我等江湖仇殺,可憐!本來我要將你殺了的,可是我家七叔有命不敢不從,念在你十兩銀子的份上就只廢你武功吧?!?br/>
原來唐七得了武圣殿中參道的唐家老祖指令要去西極國做一件大事,唐四黃知道機會難得就跟著七叔一路伺候,得了先天內(nèi)景的唐七多年指點后唐四黃終于境界松動,有望突破先天,連劍道修為也突飛猛進。
使得唐四黃憑借唐門殺伐狠辣的劍法幾乎可以和初入先天外景的高人一較高下,不過可惜的是他今年五十七歲,即便突破先天也無望進入武圣殿參道了,所以他反倒是對自己的處境十分滿意,更是對唐七的命令言聽計從。
聽了七叔安排,唐四黃就要飛身過去捉拿侯通天,侯通天自信只要不是那疑似唐門族老的唐七出手,自己絕對是處于不敗之地,只是如何逃離唐七身邊,安然離去才是要思考的問題。
是以侯通天體內(nèi)真氣暗運,雙手元水重掌力運滿,只待唐四黃近身就將其制服來做人質(zhì)。
唐七忽然站起身,道:“外面的朋友不如近來聊聊罷!”
忽然就聽到一個洪亮的嗓音傳來:“老許咱們被發(fā)現(xiàn)了!”
緊接著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響應道:“八哥你急什么鳥?畢摩教的老東西都栽在了唐門的手上,對面不過一個先天的唐七,也是個老家伙,咱們哥倆將他們都殺了吧!”
“動手!”
兩個字說出來如一聲如晴天霹靂的雷聲般把侯通天和唐四黃震得腦子微微發(fā)蒙,剛剛恢復神智的唐門弟子又瞬間生生震暈過去,連遠遠躲在犄角旮旯的那似乎是姓莫的兩夫婦和三子女也哼都沒哼一聲就昏迷過去。
未知敵人的這一嗓子乃是蘊含著極高深的內(nèi)力,又有獅子吼的法門,莫說尋常人等,就是后天圓滿之輩也免不了被震傷的結(jié)果,是以此時的山神廟內(nèi)除了唐七和侯通天、唐四黃三人,竟然再無一人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