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形同鬼蜮、超出常識理解的地方,傅集賢理當然會時刻保持著警惕,因此在得到了真中葵的提醒之后,他迅速的掌握了兩種情況——第一,他自己的位置距離真中葵有點超乎尋常的遠;第二,自己的身后貌似出現(xiàn)了個什么東西。
他感受到了身后有股寒意襲來。
為了防止“回頭殺”,誰知道當他回過頭去之后會不會有個東西突然伸手擰掉他的腦袋?所以傅集賢理猛地矮下身體,同時身上的觸手猛然張開、向著后面包抄了過去。
在意識到已經(jīng)觸及到了什么冰冷僵硬的東西之后,傅集賢理這才回過頭去,而后,他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了繚繞的霧氣之中。
宛如石雕,似乎不會活動。
為了防止這東西突然活過來,傅集賢理一邊保持著對它的控制,一邊一點點的靠了過去,稍稍檢查了一下之后,他對著后面的真中葵說道,“葵姐,我們要找的人似乎這就找到了?!?br/>
等真中葵走到這邊來的時候,傅集賢理剛好跟對方握了握手,“你好,谷山先生。”
剛剛站在他背后的東西,正是前一刻被丟到井里來的尸體谷山。
“確實是那具尸體,只不過……他身上發(fā)生的轉(zhuǎn)變似乎有點太快了吧?!闭嬷锌麌@著這具尸體轉(zhuǎn)了一圈,然后這樣說道。
此時這具尸體是出于僵直狀態(tài)的,然而僵直的姿勢跟剛剛被丟下來之前明顯不同,現(xiàn)在它是能自己站在那里的,而比這個還要奇怪的則是尸體發(fā)青的臉上已經(jīng)開始長出某種鱗片。
不只是臉上,他的后背已經(jīng)整個弓了起來,有一些錐形的鱗片已經(jīng)刺穿了背后的衣服。
傅集賢理試著輕輕彈了彈對方臉上的鱗片,發(fā)現(xiàn)那東西似乎十分的堅固。
“應該是石頭吧,雖然生物會在特定的地質(zhì)條件下經(jīng)過漫長的時間轉(zhuǎn)變成化石,但這位老先生變成化石的速度和過程好像有些快了吧?!?br/>
傅集賢理再看看對方的后背,看起來就跟從尸體身上突然長出了一根鐘乳石柱一樣。
“這里面果然有點問題,葵姐,這種變化不會產(chǎn)生在我們身上吧,我們是不是該早點上去……畢竟我們是下來調(diào)查情況的,而不是來殉情的。”
緊接著他開始擔心更為實際的問題,既然尸體身上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生這么明顯的變化,那這種變化會不會作用在他們身上?這很讓人懷疑。
而且更為關(guān)鍵的是,兩人此時似乎失去了返回的路徑。他們是沿著井壁下來的,但現(xiàn)在這個“井底”不知道為什么在感知之中變得無比開闊了,似乎讓人一眼望不到邊際,所以關(guān)鍵問題來了……兩人要如何才能爬上去?
傅集賢理回頭望向自己印象之中井所在的方向,發(fā)現(xiàn)只能在上面看到一個圓形的光斑,就像是掛在大地上的太陽一樣。
那東西投下了一股冷淡的光,不知不覺之間,這下面的空間的亮度似乎提升了不少,傅集賢理放下了手機,依然能夠看到近處的東西。
冷色調(diào)的環(huán)境之中繚繞著稀薄的霧氣,這里似乎是一片不屬于現(xiàn)實世界的地方。
真中葵也跟傅集賢理看著同一個方向,只是她的神情更為專注。
過了一會之后,葵姐說道,“沒關(guān)系,我能找得到回去的路,至于你擔心的事情……放輕松些,這類環(huán)境對于活生生的人來說沒那么大的影響,保持體溫、活動與代謝的前提下,短時間待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中是沒什么大危害的。
我大概知道我們來到了什么地方了?!?br/>
真中葵的態(tài)度中沒有任何恐慌,甚至表現(xiàn)出了對這類環(huán)境的熟悉感,因此傅集賢理也就跟著平靜了下來。
“不要過多深入,就在這附近搜索搜索吧,看看有沒有收獲。”
“那我們兩個人要呆在一起,最好手牽手?!?br/>
呆在一起活動是正確的,手牽手是沒必要的。
傅集賢理伸手拍了拍那具半石化的尸體,然后繞過他繼續(xù)搜索著周圍的情況……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就這一會的工夫,尸體身上的石頭鱗片好像又增長了一些。
至于更為關(guān)鍵的事情,傅集賢理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但又不知道這種問題該不該問出口。
“你想說什么?”真中葵也察覺到了這人的糾結(jié),于是說道,“想問什么就問吧,裝出這么一副樣子來干什么,這種顧及他人情緒的事情,你不太適合?!?br/>
“……”
傅集賢理沒想到自己的亞撒西對方居然不懂,不過也對,他還是該直接把這個問題問出口的,“葵姐對這里有些熟悉?這是什么地方,你曾經(jīng)來過?”
“我當然沒有來過,這種說法不確切,應該說我遭遇過類似的情況,對此類環(huán)境多少知道一些。
至于你問的這里是什么地方……想知道嗎?”
廢話,傅集賢理心說我不想知道的話干嘛開口問呢。
周圍的環(huán)境之中開始出現(xiàn)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正如他們之前聊到的那樣,被丟到井里面的祭品并沒有被打撈上去,而是就那么凌亂的分散在這個空間內(nèi)。
其中有一些東西還帶著新鮮感,有一些則看起來已經(jīng)被扔下來相當多年頭了,傅集賢理一腳踩在了一塊木料上,直接就把它踩碎了……這東西徹底腐朽不堪了。
“用科學理論來說明的話,這種環(huán)境還是與‘古神’有關(guān)?!?br/>
“額……”傅集賢理用一種你特么在逗我的眼神看向了真中葵,她是不是認為只要在做出說明的時候加個“科學理論”就能增加可信度?
“延伸說一下之前的凝血術(shù)和凝神術(shù),像我們這類跟正常人不一樣的人,有說法是在不經(jīng)意間接觸了某些事物之后的自我覺醒,同時也有說法是……我們這樣的人遭到了‘古神’力量的侵蝕。
這是一種雙向解釋,看你怎么理解了。
而按照侵蝕的說法,假如這種侵蝕是真的存在的東西的話,那誰能保證它只會對人存在侵蝕?
對環(huán)境以及其他東西的影響也是存在的,有人認為那種侵蝕是一種普遍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