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雖說兩人沒喝多,但也不算少了。
第二天起床,李江河努力睜睜眼睛,上早課去了。
課堂上老師順嘴提起不上朝的萬歷皇帝,李江河一下子想起來錢華釣魚的事了。
他尋思自己是要抽空去好好查查先行者論壇的辦公室。
閱讀器也離不開先行者論壇的宣傳。
中午糊弄過幾口飯,他也不午睡,下午接著復(fù)習(xí)。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
改良版墨客一代,也就是最終推出市場的版本終于要研發(fā)成功了。
主打功能從超長續(xù)航和極致護眼,變成語音朗讀,英語查詞加極致護眼。
超長續(xù)航從主要宣傳點放進次要宣傳點了。
因為這年頭不管是手機還是mp3,續(xù)航時間都挺長。
李江河拆開了第一個墨客一代電子閱讀器。
后面有一個編號:0000
四位數(shù),理論最多生產(chǎn)10000臺(加上第0000臺),這就是李江河準備的第一代最大出貨量。
要真能賣出這些,也算是這個產(chǎn)品成功了。
至于編號,有編號的東西顯得高級些,而且第一代,要有點紀念意義,萬一以后真就大熱了,這個編號就會成為二級市場上的買賣標志。
李江河隨便下了本韓賽車手的《三重門》。
因為這書太火了,資源多,隨后一搜到處都是。
然后他點下了語音朗讀功能鍵。
沒有感情,起伏也欠佳的電子音機械地誦念著這本韓賽車手的成名作。
李江河也是個年輕人,韓賽車手的書確實讀過。
就他個人的體驗而言,00年《三重門》的語言風(fēng)格要比01年出版的《零下一度》好太多了。
這倒無怪乎有人說他受人家代筆了。
單看《三重門》,雖然故事淡的像水,可確實很有才氣,比當(dāng)時刊選的高中優(yōu)秀作文高出幾個檔次。
“在愛情方面,人類有一個趨勢。男人眼里的理想伴侶要像牛奶,越嫩越白越純越好,女人眼里的理想伴侶要像奶牛,越壯越好,并且能讓自己出最少的力擠出最多的奶。牛奶只有和奶牛在一起才會新鮮,然而姚書琴這杯牛奶久久沒有奶牛問津,逐漸變成酸奶?!?br/>
“如果現(xiàn)在這個時代能出全才,那便是應(yīng)試教育的幸運和這個時代的不幸。如果有,他便是人中之王,可惜沒有,所以我們只好把“全”字人下的“王”給拿掉。時代需要的只是人才。”
有書評家說他有點錢鐘書先生的幽默諷刺,這倒不算太過夸張。
雖然批評他的人很多,但是對于一個17歲的學(xué)生,一個才上高一,瀕臨綴學(xué)的少年來說,能寫出《三重門》就足夠不錯了,我想我們也不能奢求他太多了。
關(guān)掉電子音,李江河點點頭。
他覺得這個就算是很不錯了,已經(jīng)很“高科技”了。
查詞雖然有延遲,但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nèi)。
“老板,我們就按照這個方案宣傳?”,祁漢源指著最終的廣告說道。
“嗯,強調(diào)他的學(xué)習(xí)屬性”,李江河說道:“不是正好有一波留學(xué)熱,考級熱嘛,他們都準備出國了,肯定不缺這個錢,咱們吃的就是大戶?!?br/>
“這倒是一定程度避開mp3的大紅海了”,祁漢源點點頭。
mp3可以聽英語,但是不能點擊查詞,這個差異化比較明顯了,不至于被神仙打架,戰(zhàn)成一團的mp3廠家們順手給按死。
這倒是有點像是卡西歐電子詞典的競品了,不過那個東西還沒傳入我國。
“你和老陸這次誰去開發(fā)布會?”,李江河還記著這個事呢。
“啊,老陸,他說他去開,想露露臉了”,這時候陸葉明出去弄文件,不在辦公室,祁漢源答道。
“行,你記著提醒他盡快”,李江河把墨客一代放進背包里,“這個0號機我就拿走了?!?br/>
“老板”,這時候陸葉明拿著文件回來了:“這是一會申請專利的資料,您要不要看一看?”
“這我也看不懂,你們盡快辦好就行了”,李江河起身:“老陸,上發(fā)布會把胡子刮刮?!?br/>
“???這樣有男人味一點”,陸葉明解釋道:“這次是我開發(fā)布會?不是小祁嘛?!?br/>
“哈?”,李江河目光在陸葉明和祁漢源之間掃了兩圈,說道:“就你了,給你個機會?!?br/>
“漢源,你跟我走”,李江河沖著祁漢源招招手。
“誒,好嘞老板”,祁漢源向著陸葉明擠擠眼睛,“辛苦您了?!?br/>
“你小子不厚道”,陸葉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鄙夷道。
李江河和祁漢源開著車,下午準備去文化產(chǎn)業(yè)園,中午還是要先吃頓飯。
祁漢源推薦了一家新開牛排店,在郊區(qū)。
“郊區(qū)?”,李江河開著保時捷,“你還是個老饕?”
“不是,那家牛排店是個連鎖的,我知道,老板是米國人,牛排味道挺不錯”,祁漢源解釋道。
李江河好奇道:”連鎖店?“
“喔,剛開始連鎖,郊區(qū)這個是他的第二家店”,祁漢源解釋道:“他有一個在市區(qū),但是郊區(qū)店離是文化園近一些,而且新店優(yōu)惠,送巧克力曲奇。”
高熱飲食這還是要看米國。
“那個曲奇味道真的不錯,剛烤出來中間的巧克力是半融化的”,祁漢源摸摸下巴。
“好了好了,別形容了”,李江河肚子叫了一聲。
到了郊區(qū)一看,李江河被嚇了一跳。
不是人多,而是外國人多。
不說這才01年,就是現(xiàn)在2020的街頭,外國人也沒多少,不是在幾個大城市,基本你溜達一圈也碰不到一個金發(fā)碧眼的老外。
那01年就更不用說了,看見老外還挺稀奇。
尤其是這些老外扎堆出現(xiàn),李江河一進店,發(fā)現(xiàn)店里有一半都是金發(fā)碧眼,或者紅發(fā)藍眼的老外在談笑風(fēng)生。
雖然李江河也只會個英語,但是不妨礙他大體聽出來這些人說的并不全是英語。
“喔,這倒是稀奇”,李江河和祁漢源找了張空桌子坐下:“怎么跟應(yīng)天老外大聯(lián)歡一樣?!?br/>
“這些應(yīng)該不是定居在應(yīng)天的”,祁漢源留學(xué)不是混文憑,英語水平還是相當(dāng)可以的,他耳朵動了動:“這有些是來投資考察的?!?br/>
“投資?”,李江河問道。
“對啊,這不是入世嘛”,祁漢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些歐陸或者米國的投資者就來找找商機,噢,那邊好像還有個東瀛人,我看他是找錯投資城市了。”
“你還懂東瀛話?”,李江河一邊看著菜單一邊問道。